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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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五岁那年,厄运突然降临。父亲和母亲出门双双遇难身亡。亲戚们争相劝说我唯一的亲人——大我19岁的同父异母的哥哥,赶快找户人家把我送出去。

  大嫂把我紧紧地搂住:“这绝对不行,我们还活着,哪能把妹妹送人?”大哥很坚定:“就是,小然我们来养!”

  就这样,我随大哥大嫂还有小侄宁宁一起到县城生活。大哥在工地干活,大嫂做清洁工,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打工。

  我读三年级时,因为贪玩分心,期末考试语文和数学才六十多分,但宁宁两门功课全是满分。我拿着成绩单不好意思回家,于是偷偷把“6”改成了“8”,没想到回家后被宁宁揭穿了,大嫂把我叫到一边,严厉地说:“小然,比成绩更重要的是诚实。以后不能再这样了,知道吗?”

  我心里充满了愧疚,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从那以后,我开始用功读书,成绩也有了很大提高。就这样,我顺利地考上了大学。

  可是,我和宁宁上大学后,家里的经济情况就更加紧张。我悄悄琢磨,怎样才能减轻他们的负担呢?

  寒假我谎称去实习而没有回家,我租了一个三轮车,买了一个炉子,上街卖烤红薯。我像个“卖炭翁”一样,“两鬓苍苍十指黑”,脚也冻得又红又肿,晚上痛得无法入睡。不过,生意却格外好。

  大年初六,大雪纷飞。那天早上,我正准备出去卖烤红薯,忽然听见有人叫我:“小然!”透过漫天飞舞的雪花,我看到向我跑来的大嫂!她拉住我的手,看到我的袖头和手套被烤煳的痕迹,哭着说:“过年你没回家,我过来看看你,大冷的天,你一天都站在外边,你的脚能受得了?”

  晚上,大嫂非要给我烫脚。她把我的脚放进热水盆里,心疼地说:“要天天烫,才会好。”

  大学毕业后,我去北京参加建筑行业会议,巧遇了我的高中同学郑明。他见到我惊诧地问:“你没有回去?”

  “回去?回哪儿?”我莫名其妙。“你不知道吗?你大嫂住院了!在重症病房!”

  这个消息像是晴天霹雳,我冲出会议室,买了最早的机票回去,傍晚时到了医院。大嫂在病床上睡着了,她脸色灰白,如一片疲倦至极的落叶。我的眼泪汹涌而出。

  我胆战心惊地问医生大嫂的情况,才知道最近病房紧张才把大嫂安排到重症病房,大嫂是贫血。我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我是不幸的,幼年失去了父母,可我又是多么幸运,大哥大嫂给了我温暖的家,大嫂给了我满满的母爱。

  潘光贤摘自作者博客

(作者:邓迎雪 字数:1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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