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心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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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高考放榜后,一向被老师和同学看好的我,只考了个最低建档线的分数。走,还是复读,我犹豫不决。

  父亲带我去请教当校长的三表叔。

  去三表叔的家要跨过一条小沙河,河床很浅,行人为过河方便,在河床上间隔铺排了数十块石头,当地人叫“石头步子”。

  只见父亲撒开脚步,一步踏着一块石头,向前一刻不停顿地跃了过去。

  我跃到河中心时,感到脚步踉跄打滑,突然害怕起来。迟疑间,本能地想把已跨出去的一只脚收回来,然而由于惯性,重心前移,扑通、扑通——我的两只脚相继滑落水中。

  父亲说:“过石头步子,靠的就是一股冲劲,千万不能‘前怕狼后怕虎’,你越畏畏缩缩就越可能落水、湿鞋。”是的,正如父亲所说的那样,当时处于河中心的我,既想继续冒险“冲关”,又想转身上岸另寻他途。一犹豫,动作失去连贯性,最终落水、湿鞋。

  刹那间,我的心头亮堂开来。我说:“爹,咱们回吧,我已经选择好了。”

  多年来,我一直很感谢那次“湿鞋”的经历,它让我懂得,彷徨、犹豫只会消磨激情和斗志,让我们错失进取的最佳时机。

  步步清风摘自《皖南晨刊》

(作者:胡兆喜 字数:9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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