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以乐从诗”到“采诗入乐”

  • A+
所属分类:情感美文-文明篇

  【摘要】现代诗歌反映的是现代人的情绪和体验,传统的和谐律动已经远远无法摩画现代环境下人瞬息万变又支离破碎的情感世界,因此语言的意义在此时应扮演更为重要的角色,意象性诗歌的重要地位也渐渐凸显出来。以威廉斯为代表的意象派诗人主张打破传统的诗歌格律,在否定了音义脱节、单纯追求外在音乐美的做法之后,强化诗歌中的意象性结构与音乐性结构的交融,其意在独辟蹊径,寻找出一条与前人不同的诗歌音乐美的道路。从威廉斯的诗歌来看,诗歌的音乐性包括表层音乐性和深层音乐性。表层音乐性指运用语音因素修辞使语言产生的声调顿挫、回环流转、韵律协调、节奏鲜明等音响悦耳的效果。深层音乐性指将音乐融化到诗歌的主题、结构、风格等要素之中,并使音乐性在整首诗歌中展现出一种混成、交响的特点,即诗歌的情绪的内在律动带来的音乐效果。这双层音乐性共同激荡出诗歌的特殊魅力。
  【关键词】以乐从诗;W.C.威廉斯;采诗入乐;音乐性
  早在古希腊和中国的先秦时代,诗歌和音乐就已经进入比较视野,这来源于诗歌和音乐的天然渊源关系,以及更早的诗乐一体化,正如希腊诗人西摩尼德所言:“诗为有声之画,画为无声之诗。”在《汉语知识词典》中,音乐性是“指运用语音因素修辞使语言产生的声调顿挫、回环流转、韵律协调、节奏鲜明等音响悦耳的效果。听者对于具有音乐性的语言易于感受、记忆和传诵”。可以说,这是对于诗歌音乐性的传统理解。中国传统诗歌中的押韵、平仄、字数等格律要求,西方传统诗歌中的各种韵式、由轻重音构成的各种格等都属于这种传统音乐性的范畴。很多学者在论及诗歌音乐性的时候,指的也是这种传统的音乐性要素。在传统诗歌格律的视野之下,诗歌的音乐性仅限于诗歌语言的音响所带来的律动效果。
  英国维多利亚诗人,从丁尼生(Alfred,Tennyson)到斯温朋(Swinburne)都讲究诗的音乐性,他们的诗歌给读者带来了极大的审美享受。但随着文化的发展和流变,传统诗歌受到了“诗”和“歌”各自成为独立的艺术形式的挑战。从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美国诗歌创作崇尚英国维多利亚后期的诗风,诗歌语言以瑰丽清艳、哀婉沉郁为特点,等而下之者则附庸风雅,或无病呻吟,感情宣泄过度,以至于到了滥情的地步,被称为“没有灵魂的诗歌”。当时多数美国诗人尊奉这样的诗歌创作,因而形成了特有的所谓“风雅派诗歌”(the Genteel Tradition)——崇尚欧洲文化,片面追求高雅、精致、婉约的风格,严格遵循传统诗学的规范,精心营构,字斟句酌,但这只是诗的外部附加物而非有机的形式要素,都不外乎在文字的声韵上做文章,对于诗的情感表现而言并无多大的功能上的价值。
  威廉·卡洛斯·威廉斯(William Carlos Wil-liams,1883—1963)作为美国现当代文学中一位十分重要的诗人,其早期诗歌创作也模仿维多利亚后期这种单纯“以乐从诗”的风格,他的第一部诗集《诗选》于1909年自费印行后,几乎无人问津。具有创新意识的威廉斯认识到,如果单考虑文字的声音而忽略文字的“义”,就势必会使音乐节奏与情绪节奏脱节,结果音乐美就仅仅成了诗歌外在的点缀,名存而实亡。
  威廉斯曾这样批评当时以诗歌格律来追求诗歌外在音乐性的诗人:“在这般五音步的抑扬格中毫无实在的价值。”无论他们写得多么精致,甚至在节奏上也无直接的价值,这些诗律只是为了达到某一目的的方法。按它们自身来评价,它们只不过是具有孩子气的艺术鉴赏力,且是毫无必要地重复不休的怪物。因此,传统对音乐性的理解均属于诗歌的表层音乐性。这种诗歌的表层音乐性带来的音乐美往往与诗歌的自由表达形成冲突。这时,解决诗歌的音乐性就成了一大难题。诗人不得不从诗的材质即语言本身去寻找音乐因素。如何在诗歌的表层音乐性和诗歌的自由表达之间找到平衡,从新诗诞生以来就是当时新诗界的一个难题,也是威廉斯诗歌创作从早期模仿阶段走向独具自我特性阶段的一个突破点。
  一、威廉斯诗歌的两种结构——意象性结构与音乐性结构
  现代诗歌反映的是现代人的情绪和体验,传统的和谐律动已经远远无法摹画现代环境下人的瞬息万变又支离破碎的情感世界,因此语言的意义在此时应扮演更为重要的角色,意象性诗歌的重要地位也渐渐凸显出来。早在1917年,威廉斯便在其意象主义诗集《致需要者》中写道:“诗歌要活下去,必须注入不同样的东西,不循规蹈矩,必须进行微妙的、难以察觉的变革。与英国维多利亚诗人不同的是,在意象主义诗人那里,音乐性是诗歌的内在要求和有机因素。他们从象征主义的美学观出发,认为诗的音韵、节奏等音乐要素都具有象征主体意识的表现功能,语言的音响决不可能成为脱离意义而存在的声音现象。
  日本学者春野四郎在《现代诗探求》中提出了现代诗歌的两种结构,即意象性结构和音乐性结构。在春野四郎看来,诗歌之所以具有意象性和音乐性两种结构是出于诗歌赖以构成的语言的两个要素,那就是意义和音响。由追求“看”的效果和追求“听”的效果的不同,产生了诗歌格律上“语言的格律”与“音乐的格律”。“语言的格律”是在语言表达方面的艺术规则,“音乐的格律”是在音乐表现方面的艺术规则。
  无独有偶,威廉斯曾采用作家约瑟夫·康拉德(Joseph Conrad)的观点来解释意象:“所有艺术技巧的形式都依赖于人的感官。作家应该运用一切手段,通过诉诸人的视觉、触觉和听觉来感染读者。”威廉斯的诗歌常将意象性结构与音乐性结构相辅相成,其音乐性散见于不少诗歌中,它们多与其他种类的意象相辅相成。这里试举几例:“只有一块厚厚的蜂蜜/滴向一片又一片树叶”,其中的“滴”属于视觉意象,但又隐含“啪嗒”声;“这是柳树上的风/拍打的浪”,风声浪声自然流畅不绝于耳;“绿色点燃树木的边缘/燃烧,沸腾”,燃烧、沸腾会发出“呼呼”声和“噗噗”声;“一个身穿蓝衣的女人/在放声大笑/她探身向前往上瞧”,这是一个视觉意象和听觉意象相结合来营造一种充满情趣的意境,通过对这些词语的运用来传达一种动感的审美过程。 (http://www.myqnwz.com)

weinxin
金璞玉小说
最新最好看的言情小说,微信号 jpywx8

发表评论

您必须登录才能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