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的情节愤怒的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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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分类:情感美文-文明篇

  【摘要】《变形记》是卡夫卡的代表作,写的是人在现代社会中的异化。《变形记》情节是荒诞的,但对资本主义社会制度罪恶的控诉是愤怒的。
  【关键词】《变形记》;荒诞;控诉;制度
  在西方现代文学史上,奥地利作家弗朗茨·卡夫卡(1883——1924)有着特殊的地位。他生前虽说十分寂寞,但死后却引起了人们的广泛关注,大部分作品都是在他死后发表的。从西欧到东欧,文学评论界曾一度出现过所谓“卡夫卡热”,卡夫卡被视为现代艺术的鼻祖,他的作品始终受到推崇,被称为表现主义的杰作。其文学创作凸显了表现主义的艺术特征,卡夫卡可以说是最早感受到时代的复杂和痛苦,并提示了人类异化的处境和现实的作家,也是最早传达出20世纪人类精神的作家。
  卡夫卡正是以自己的深刻体验和思索,洞察着20世纪人类正在塑造的文明,对20世纪的制度与人性的双重异化有着先知般的预见力。发表于1915年的《变形记》,在西方文学史上,尤其是现代派文学发展史上,有着重要的地位。情节极为荒诞,而心理感受又极端真实。一天早晨,旅行推销员格里高尔·萨姆沙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突然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甲虫。他挣扎着从床上起来,但是,变形了的身体和四肢无论如何也不听使唤。起不了床,就赶不上早班火车,就要贻误公司的生意。如果被公司解雇,怎么挣钱养家呢?公司秘书主任因为他没上班找上门来,父母和妹妹也急来询问情由,都见状大骇。秘书主任夺门而逃,母亲瘫倒在地上,父亲则挥起手杖便打,把格里高尔赶回到自己的房间。
  表现人际关系的异化,人的异化必须导致人际关系的异化。《变形记》中,变成甲壳虫后的推销员,听到妹妹“开门”请求声时,“并不想开门,所以暗示庆幸自己由于时常旅行,他养成了晚上锁住所有门的习惯,即使回到家里也是这样,”这反映了人与人的疏离。外部世界对人的挤压,人对外部世界的戒备,不正反映了人际关系的异化?当格里高尔变成甲壳虫,家中生活困窘,不得不租房出去,当妹妹以“优美悦耳的小提琴演奏”表达家人对房客的尊重之意时,而房客们居然“不断把烟从鼻子和嘴里喷向空中,”表现出极不耐烦;而格里高尔听到演奏,“觉得自己一直渴望着某种营养了。”对艺术的痴迷,对人的正常生活的眷恋,正反衬出房客的无礼和人性的残酷。“旅行推销员几乎长年不在办公室,他们自然很容易成为闲话、怪罪和飞短流长的目标,”格里高尔所处的外部世界的人际关系竟如此凉薄。人际关系的异化在家人对待主人公的态度的巨变上表现得淋漓尽致。当格里高尔凭自己的诚实劳动养活全家时,家人表现出感激热情。而当他丧失这一作用时,家人唯恐避之不及,母亲见到儿子,“霍地跳了起来,伸开两臂,”身不由已地一直往后退;妹妹“大吃一惊,不由自主就把门砰地重新关上,”父亲在不得不结束养尊处优生活,当了银行杂役后,渐渐厌恶儿子,以至有一天决心要轰炸他了。他把碗橱上盘子里的水果装满了衣袋,也没有好好地瞄准,只是把苹果一只接一只地扔出来。其中一只正好打中了儿子的背并且陷了进去。这致命的一击最终结束了儿子的生命。依然“怀着温柔的爱意和想着自己的一家人”的格里高尔·萨姆沙的死去,给家人带来轻松的心情,“让我们感谢上帝吧。”家人如释重负,因而到郊外去的旅途中感受到了“充满温暖的阳光”的爱抚。
  小说的故事情节是荒诞不经的,卡夫卡以真写幻、纤毫毕现地揭示了这只“大甲虫”的悲惨遭遇和极度痛苦的心灵。所谓父子、母子、兄妹的“亲情”,所谓工作“责任”,所谓“人性”等等人们习以为常的概念,在人变虫之后,都逐渐“面目全非”起来,让人怀疑它们是否真的存在过。在高度工业化的资本主义社会,人的异化是很普通的现象。人既然已异化成非人或畸形物,那么,人变成甲虫,就其实质而论,应该是可以理解的。人变甲虫,从生理现象看,是反常的,虚妄的,荒诞的,而从社会现象上讲,又是正常的、可能的、现实的。在资本主义社会,人一旦失去了谋生的能力、谋生的手段、谋生的资本、谋生的机会,就无异于变成一只甲虫。
  《变形记》写的是人在现实社会中的异化。社会现实是一个使人异化的存在,格里高尔为了生存而整日奔波,都无法在生活中找到归宿感。社会甚至家庭、人伦都使他感到陌生,最终使他成为异已的存在物,被社会和家庭抛弃。这就是现代人在现代社会中可能面临的存在处境的变形化的写照。而这一切,都反映了现代社会的某种特征。《变成记》因此也状写了人的某种可能性。格里高尔变成大甲虫就是卡夫卡对人的可能的一种悬想。在现实中人当然不可能变成甲虫,但是,变成大甲虫都是人的存在的某种终极可能性的象征,它是我们人人都有可能面对的最终的可能性。在这个意义上说,卡夫卡写的是人的生存现状。因而,当格里高尔本人和他的家人发现格里高尔变成大甲虫的时候,都丝毫没有怀疑这一变化在逻辑上的荒诞,而是都把它当成一种自然而然的事实接受下来。卡夫卡的写法也完全遵循了写实的原则,仿佛他写的就是他在生活中亲眼目睹的一个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而读者也完全把这一事实接受下来,在这个意义上说,卡夫卡写的就是我们自己的宿命。
  从表面上看,人变成了一只大甲虫,却又保持人的思想感情,实在荒诞而虚妄,但如果从当时人世间丑恶现状予以剖析,不难发现小说并非为荒诞而荒诞,确实寓有严肃而深刻的批判意义。作者有意通过荒谬的图象、病态的色彩,反映资本主义世界的种种危机,表现小人物在异化中的忧郁感、困惑感、灾难感和孤独感。在资本主义私有制控制下和现代化生产中,“物”(金钱、机器、生产方式)常常操纵人、驱使人,把人变成“物”的奴隶,最终也成为“物”,这种畸形物,也就是“非人”。卡夫卡笔下格里高尔变为甲虫的故事,再现了资本主义社会这种通常可见的现象。在资本主义这个陌生的世界上,这种惨剧还在不断地演出,实在震撼人心。从这则故事,可以看出卡夫卡通过荒诞的图象表现社会的本质,借用象征的比喻来突出小人物多灾多难的主题,以引起人们的关注,实则是对这种丑恶社会制度的愤怒控诉。
  【参考文献】
  [1] 袁可嘉。欧美现代派文学概论[M].上海文艺出版社,1993.
  [2] 克劳斯·瓦根巴赫.卡夫卡[M].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2.
  [3] 傅克斌.试论卡夫卡小说情节的荒诞性[J].语文学刊,2005,7. (http://www.myqnwz.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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