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泪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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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很简单,那些喜爱把自己一点可怜巴巴的权利用到极致,面对那种含泪微笑都可以无动于衷的人,根本不配和我坐在同一张餐桌上!

微笑是天使的表情,没有人不喜爱。可有一种微笑却让我心头隐隐作痛,那便是含泪的微笑。

我曾在电视里看过一个得白血病的小女孩,她是个同病魔作斗争的榜样。面对镜头,她说她想上学,她说她想为“超级女生”加油,她说自己一定会好起来的……记者带着诱导提问,小女孩都一一认真回答,她的脸上一直在微笑,可毕竟是个孩子,我分明看见她眼中晶莹的泪光。我突然觉得这很残忍,为什么一定要让她故作坚强,我宁愿看见她扑进大人的怀中,哭着说她不想死。我不忍再看下去,只得换了个频道。

前些日子,一位好友请客吃饭,尽管他表现得很殷勤,凭我对他的了解,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情并不好。

饭店的客人很多,为我们服务的小姑娘要同时照应两个包厢。她为我们端上的第一道菜是冬笋炒肚片,上完菜转身要走。朋友的脸一下变得很难看,责问她为什么不报菜名。小姑娘满脸是汗,头也没回补报了菜名便匆匆离去。

第二道菜上来,小姑娘又忘了报菜名,这时朋友的脸色已是铁青,他坚决要求将菜端出重上一次。我们也觉得作为消费者,这样的要求并不过份。小姑娘这才感到问题的严重,只好照办,但她微笑着的脸掩饰不住内心的委屈。

接下来,小姑娘一步不敢离开我们的包厢,可朋友依然不依不饶,频频向她发难。诸如餐巾纸上得不及时,倒酒的次序不对,等等。小姑娘越来越紧张,越紧张越出错,直到不小心打碎了一只空碟。

朋友一定要她把经理叫来,小姑娘还在竭力微笑,可眼泪早已流出眼角,她那乞求的眼光与我相对的一瞬间,我的心一颤。她比我的女儿大不了两岁,可能还是个在校学生,出来打零工是为了挣点学费,而经理一句话就可以让她丢掉这份工作。我有一种冲动,想上前抱着她,拍拍她的后背,安慰她别怕,没什么大不了!

我实在忍不住,指责朋友太过份,大多数来宾也表示同感,没想到当即有位仁兄站起来,振振有辞地认为这是“上帝”的权利。如果不是好友请客,如果不是知道他心情不好,那天我一定会拂袖而去。理由很简单,那些喜爱把自己一点可怜巴巴的权利用到极致,面对那种含泪的微笑都可以无动于衷的人,根本不配和我坐在同一张餐桌上!

后来才知道,那天朋友也是在单位受了委屈,我不知当时他是不是也面带那种令人心痛的表情——含泪的微笑。

摘自《牛城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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