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家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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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亨利是一条纯种狗。它住的房子非常漂亮,墙体是一块块石头,台阶是白色的大理石,窗帘是红色的天鹅绒。它的主人叫彭罗斯,是一个大教授,非常有钱。亨利每天早上跟着彭罗斯教授一起去那所听上去好像叫“填鸭式大学”的地方上班

亨利是一条纯种狗。它住的房子非常漂亮,墙体是一块块石头,台阶是白色的大理石,窗帘是红色的天鹅绒。

它的主人叫彭罗斯,是一个大教授,非常有钱。

亨利每天早上跟着彭罗斯教授一起去那所听上去好像叫“填鸭式大学”的地方上班,坐的是那种加长了的豪华轿车。

亨利每天中餐吃的是两块色香味皆佳的烤羊排。

亨利每天晚上睡觉的床是一只柳藤篮,置放在壁炉前,里面铺的是高级毛毯。

星期六,亨利总会被带到宠物美容店,受到精心打扮,然后随彭罗斯教授逛各种专卖店。星期天,教授还会带它到公园去,那儿飘散着草的香浪,还有一支管弦乐队演奏着优雅的古典音乐。

彭罗斯教授常常抚摸着亨利身上的小马甲,说:“瞧,亨利,我的宝贝,这才是生活!”

然而有一天一切都变了。是这样的:彭罗斯教授接到一项任务,要到爱达荷州挖掘恐龙化石,需要一年。

但是有一个问题——任务规定:任何人都不允许带宠物同往!

教授家的厨子沃什伯恩太太同意将亨利带到她家代为照料,直到教授返回。

彭罗斯教授不愿意这样。沃什伯恩家既没有大理石台阶,也没有红色的天鹅绒窗帘。但是他没有别的办法,还是替亨利穿上了小马甲,然后送到了沃什伯恩的家。

亨利从车里出来时,对眼前的景象非常吃惊。它的两只耳朵竖了起来,像两扇开着的车门。

它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家。它所能做的一切就是尽量保持高贵的尊严。

房前的台阶上东倒西歪地放着一些脏兮兮的玩具,还有三个小孩横七竖八地坐着。亨利只有留神绕着走才不会绊到什么。可是它刚没走几步,一双小手就拦腰将它抱起,未等它反应过来,它已经被扔进了一个满是肥皂泡的浴缸里。

它几次试着想跳出来,可是每次都被一只只小手按了回去。

“轻一点,孩子们。”沃什伯恩太太说,“亨利不习惯你们这样的玩笑。”

还有,那天的晚餐是一根水煮的猪骨头!当孩子们将骨头扔到它面前时,上面还沾着一些菜叶。什么!亨利愤愤地想,连盘子也没有?

它想知道自己今后是否还会吃到烤羊排。

睡觉的时候到了,亨利非常疲惫,可是它的那只铺了高级毛毯的柳藤篮没有带来,它会睡在哪儿?

这时,两个孩子将它带到一间有三张床的房间里。

“亨利和我一起睡!”一个孩子说,并把它抱上一张床。

“哦,不!亨利和我一起睡!”另一个孩子抗议道,把它抢到另一张床上。

第三个孩子也参与了对它的争夺战,结果它从床上跌落了下来。

还未等到它钻到床下躲避起来,一场枕头战又开始了。

噗!一只枕头正击中在亨利的脸上。它叫唤起来,声音非常大。

“怎么啦,亨利!”沃什伯恩太太责备道,“你以前从不大喊大叫的!安静下来,否则孩子们会睡不着的!”

星期天没有公园,没有经典的管弦乐曲,风儿飘过时也没有草的香浪。只有在沃什伯恩太太的后院里,可以见到一丛丛的蒲公英、摇摇晃晃的秋千和用空纸盒做的城堡。

孩子们和亨利翻滚在一起。他们搔抓它的耳朵,在它脖子上扎了一根圣诞节时用来装饰的红色绸缎。他们设法让它追逐隔壁邻居家的猫。最小的孩子还在它的鼻子上亲了一口,哦,它明显感到了湿润的口水和草莓末。

后来,这个最小的家伙还拽它的尾巴,其他两个孩子则“唉唷唷”地喊。

沃什伯恩太太从后门探出头。

“不要伤了孩子,亨利。”

时间一天天、一周周、一月又一月地过去了。

亨利学会了忍受枕头战、口水加草莓末的吻。它学会了不理会隔壁家的猫,学会了从脖子上解开那根红绸缎子。它甚至还学会了喜欢吃水煮猪骨头。

然而有一天一切又发生了变化。彭罗斯教授回来了。

那辆加长豪华轿车带着亨利驶回到教授的石头房子。

临走前,沃什伯恩家的孩子们站在门前的石阶上。他们的脸上挂着眼泪。“再见,亨利。”他们伤心地说,“再见!”

那天晚上,宠物美容店的小姐将亨利打扮一新,彭罗斯教授让它吃了两块油煎羊排(放在它专用的印着它的名字的盘子里),最后它爬进了壁炉前的那只铺着高级毛毯的柳藤篮里。它打了一个哈欠。头搁在前爪上。合上了眼睛。

但是它难以入睡。

它感到有点不对劲。一切都是那么安静,那么平和。太安静,太平和了。

亨利从柳藤篮里爬了出来。它推开门,走出屋子,奔上了通往沃什伯恩太太家的路。开始它走得不紧不慢,就像平常彭罗斯教授训练它要求的那样。后来,它就急急匆匆地奔了起来。

沃什伯恩太太家的门关着,它不断地用前爪在上面抓挠。

沃什伯恩太太打开了门。“哦,亨利,是你呀。欢迎你来!”

亨利匆忙爬上了楼,进了孩子们的卧室。里面漆黑一片。

噗!一只枕头击中了它的头。

亨利钻进了一张床下。它嗅到了淡淡的草莓的味道。在它准备睡觉的时候,它对自己说:这才是生活。

(王振勋摘自《新一代》2003年第11期,刘展国图)

(作者:邓 笛 字数:21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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