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口的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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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高淑玲 译1985年夏天,河口博次先生才52岁——正是事业巅峰时期。当时他于周末回到东京,为了准备下一周的工怍,又搭机飞往大阪。他所搭乘的飞机自羽田机场起飞没多久,便发生故障,之后坠落到御巢鹰山山中,机上520名乘客全部

高淑玲 译

1985年夏天,河口博次先生才52岁——正是事业巅峰时期。当时他于周末回到东京,为了准备下一周的工怍,又搭机飞往大阪。他所搭乘的飞机自羽田机场起飞没多久,便发生故障,之后坠落到御巢鹰山山中,机上520名乘客全部罹难。我在某种机缘下,和河口夫人通了信,体会到夫人的心情。后来我请她到我家来坐坐,因而有机会了解河口先生的人品及其生活方式、生活状况等。

河口先生每个月搭乘飞机来回东京、大阪之间,那一次从羽田机场起飞后不久,因发觉飞行路线有异,而直觉即将发生事故。然后他振笔疾书写下:“再也不搭乘飞机了,神啊!请救我!”接着以万事休矣的心情率直地吐露:“没想到昨天和大家共进的那顿饭是最后一餐了。”接下来是:“机内冒出类似爆炸后的烟雾,机身开始下坠。往哪儿去?会怎么样?妈妈(日本人习惯以此昵称妻子),发生这种事令人遗憾。再见了。孩子们的事就拜托您了!现在是六点半。飞机正快速旋转下坠。”

看了这段文字,眼前立刻浮现出一副河口强抑着惊慌的情绪,快笔写下这页留言的光景。这页遗言的最后以“到今天为止,我的人生真的很幸福!由衷感谢!”这句话作结束。在这页遗言的最后,能写下这种辞别语,为人生画下句点,河口确实拥有一颗令人难以置信的“平静的心”。

和河口夫人的谈话当中,得知河口是位爱家的人。当孩子们尝试任何新的经验之前,他都会细心关注、协助他们做准备工作等。据说,河口在年轻时很喜欢山,经常登山,每次登山都会记录登山的心得,以及各处的气候状况。发生紧急状况时还能写下这种留言,应是靠这种平时记录的习惯所赐吧!

河口夫妇之间的对话常有:“托妈妈的福”、“托爸爸的福”、“太好了,真的好幸福”等词句。我从河口夫人口中得知,连最后道别的词句也是出自于平时的习惯用语。而从河口平时就喜欢登山这件事来看,他一定是一位勇敢的人。

空难发生后,日本的报纸报道了河口的性格、灾难发生时的举动等。

河口是一个对工作全力以赴的人。但我发现支持他整个人的,并非只是工作,因他也是个非常重视家庭的人。在日本企业界鞠躬尽瘁的大有人在,但像河口这种同时恪尽工作上的职责,且又心怀家庭的日本人并不多见!大部分的人都是埋头苦干,但一脱离工作,便什么都没有了。人生短短在世,我们是要过这种人生呢,还是做个与河口有相仿人生的人呢?这是我们必须思考的。

工作尽力、挚爱家庭的人,人生即使在夏日结束,也依然是个美好的人生!

(马歌东摘自《人生的四季》,三联书店出版)
(作者:[日]日野原重明 字数:10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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