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羞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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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分类:青年文摘彩版
摘要

害羞的人在人群中,往往一下子就被人认出,他可能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少年,也可能是一个特别容易脸红的女孩……因为年龄的关系,他们往往还没有学会如何掩饰自己;他们往往又特别自尊,很在乎自己的表现:是不是有点结巴,甚至是

害羞的人在人群中,往往一下子就被人认出,他可能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少年,也可能是一个特别容易脸红的女孩……因为年龄的关系,他们往往还没有学会如何掩饰自己;他们往往又特别自尊,很在乎自己的表现:是不是有点结巴,甚至是语无伦次?是不是笑得不太自然从容?怎么脸颊还有些发烫呢?还有,刚才别人的那一眼也许并不是无意的,也许是我哪里有些不得体?

当他或她这么想着的时候,别人就愈加看出来了:嗨!那是一个害羞的人,错不了。

那个人当然很失望,要知道他可能为了这个在人前的一分钟表现,已经准备了很久很久,甚至像台词一样设计好了要说的每一句话,也像表演一样设计好了配备的每一个动作——可是没有用,想好的哪一句话都没派上用处;更别提准备好的每一个表情,那根本就是背叛,比如说笑变得比哭还难看;而自然的说话却变成了一种绝望的音调,甚至自己听见了自己的呼吸……一切都糟得不能再糟,更可怕的是,自己却弄不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自己是无辜的,可别人也没丁点儿冒犯,这怎么不使人惊讶呢?

既然这样,害羞的人就常感到自己孤立无援。

也许你会把它归于失败,我却十分愿意自己能够保留,这种失败的权利。活跃的想像力、敏锐的感受力,热情以及沮丧,使你每一刻都仿佛生活在地震的中心,摇摇欲坠的世界里,你当然不会对什么都和平地称颂一番。而当什么都四平八稳的时候,当你人到中年的时候,你格外怀念的,有可能就是当初的没把握、那种脑袋发晕的感觉……有一个基本概念:那是青春。

如果你的害羞像爱情,如果你的害羞像对自己的倾诉,如果你的害羞就在身边时时相随,它就和你在一起,就在你心里——那又有什么关系?

要知道它可只爱和年轻人打交道,对于老年人它却无意接近。所以这不是噩梦,而是美梦,这是一个不可思议又内外相通的性灵的世界。

你可能害怕,你可能激动,你可能觉得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

这因果其实都源于你太热爱这生活和这世界。也许就是因为你太热爱了,所以当日至正午时,你非但不躲避,却还要不错眼地死盯着太阳不放;或者当你面对一朵芬芳的鲜花时,你的深呼吸用力到使肺纹突然增生;或者你赤裸着双足享受大地,不意却为了小小的刺而鲜血淋漓……这种种举动令人敬佩,但它是有时段的,不能长久也不会长久。就像曹雪芹说的“尴尬人遇尴尬事”,以常识来判断,那也是一种青春的必然。

你还没有学会轻轻一瞥。但不用急,多少体会,就在你晕眩的时候,已经作为经验积累下来了。就像你必定会知道打伞的必要性,或者还会戴上墨镜;你也必定会掌握好自己的呼吸,以及生活其中的事物的节奏;当然,你也必定会穿上鞋,才开始在大自然中的远足……

可是多么好多么好,你曾害羞过。

(吕国强摘自《交际与口才》2003年第1期)

(作者:徐 芳 字数: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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