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的小鸟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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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也许小鸟驿站的确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它能帮助的不仅仅是迷失在冬天的小鸟,还能帮助人们唤醒冷藏在心里的爱——在我们的世界里,有爱才会有永远温暖的春天。汉斯先生是个大老板,虽然他为人刻薄冷酷,蛮横无情,可很多人为

也许小鸟驿站的确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它能帮助的不仅仅是迷失在冬天的小鸟,还能帮助

人们唤醒冷藏在心里的爱——在我们的世界里,有爱才会有永远温暖的春天。

汉斯先生是个大老板,虽然他为人刻薄冷酷,蛮横无情,可很多人为了工作,也不得不巴结他、讨好他、忍受他。

有一年春天,汉斯先生和秘书去斯图加特谈生意。这个城市依山而建,四通八达的高速公路连接着一个个小镇。

这些乡镇的人们在村镇的僻静处为鸟儿建起的一个个小鸟驿站——下面有一根结实的原木,顶上是个类似鸽子屋的小木头房子,向阳那面开着一个小圆洞。冬天来临,人们在木头房子里铺上厚厚的干草,放一些食品和水,好让那些飞去南方的小鸟有个歇脚的地方,或者干脆让那些来不及迁徙的鸟儿舒舒服服住上一冬。

不过,汉斯先生并没有在意那些小鸟驿站,倒是恬静的乡野风情让他心生向往,于是对秘书说:“我要在这里买块地,建一座豪华的乡间别墅。”

汉斯先生的秘书很快便为他买下了一块地皮。附近山坡上有一幢年久的老教堂,已被改成了小学,小镇的孩子大都在这里念书。现在汉斯先生买下这里,要建气派的别墅。至于孩子们今后要搬去哪里上学,他才不关心呢!

拆掉学校的前几天,有个自称是小学校长的女人找到汉斯先生,对他说:“请您一定保留下那两个小鸟驿站,那是孩子们特意给小鸟准备的。”汉斯先生依稀记得那两个怪模怪样的东西,他对小鸟驿站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这个相貌平平的女校长,眉眼里倒是有种坚毅的神情。于是转念暗暗思忖:如果不权且答应,她肯定还会纠缠不休。于是,他便敷衍着答应保留那两个小鸟驿站。

几个月后,汉斯先生的乡村别墅竣工了,别墅周围还修了一圈木栅栏,挂着醒目的标牌,上面写着“私人领地,严禁进入”。

冬天来临时,汉斯先生来到了他的乡间别墅,享受乡村生活的静谧惬意。一场大雪后的清晨,他发现雪地上有几行小脚印,从栅栏外延至别墅门口小鸟驿站旁。汉斯先生好奇地朝小鸟驿站的圆洞门里看了看,只见里面新铺了干草,一摸感觉软软的。

又过去一夜,雪地上还是有直奔小鸟驿站方向的新脚印。不过这次是在里面放了一碟磨碎的燕麦和玉米粉,大概那个放鸟食的孩子没注意,不小心在外面的地上也撒了这些杂碎。汉斯先生一瞧就气坏了:这帮没教养的小坏蛋打算干吗?他们以为这是随便出入的菜园门吗?昨天是干草,今天是燕麦玉米粉,明天就会是鸟毛鸟粪,这还是我的豪华别墅吗?

翌日清晨,汉斯先生找了把斧子,径直朝外面的小鸟驿站奔去,还有什么比彻底清除更一了百了的好办法呢?

临近小鸟驿站时,汉斯先生忽然听见里面有微弱的鸟声;再慢慢往里瞧,里面不知什么时候住进了两只小鸟,它们大概饿了,正兴致勃勃地啄抢着食物。看着探头探脑的汉斯先生,它们并不惊慌害怕,因为这是它们熟悉的小鸟驿站,它们早已习惯了小镇人特别的呵护和关爱。

汉斯先生和两只小鸟很近很近地对视着,他心里滋生出一种不曾有过的奇妙的温存。这种感觉似乎很久以前有过,那时他还是个孩子,从母亲身上感到过这种温存。

一转身,汉斯先生看到栅栏外面站着几个孩子,都张大眼睛惊恐地瞪着他手里的斧子。这倒提醒了汉斯先生,他记起自己要干什么了。可现在面对这些孩子和两只小鸟,他下不了手。犹豫中,他很不自在地掂了掂斧子,然后干咳了几下,解嘲似的冲孩子们说:“呃……我、我正打算把栅栏砍了,我可不想看你们翻来翻去地摔断了胳膊。”

孩子们的小脸冻得红红的,但他们绽开的笑容却如春天般灿烂。其中有个胆大的孩子问:“先生,您是不是说我们可以每天来看小鸟?”汉斯先生没吭声,只是生硬地点了点头。他在心里想:真是怪了,为什么答应毛孩子们每天来看小鸟?他们会比小鸟更烦人。他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心软了,虽然说不清是因为小鸟还是孩子,但心软的感觉真好。

冬天过去,小鸟驿站又空了。汉斯先生也预备回城。刚来的时候他可算得上是孤家寡人,如今离开小镇的时候,小镇的大人、孩子,甚至猫、狗之类的,竟尾随了一大堆儿。仔细想想,他也没有做什么啊,不就是跟那些去小鸟驿站照看鸟儿的孩子们有了点交情,难道就是因为这改变了人们对他的看法?

返回城里的汉斯先生看上去似乎跟从前没有多少区别,他依旧神情严肃,喜欢大声说话。而他的下属们却逐渐发现,汉斯先生正学着去关心别人,倾听别人,了解别人。

假日的时候汉斯先生还是喜欢去乡间别墅,去和孩子们一起照管小鸟驿站。大家嘻嘻哈哈地忍受着他的“坏脾气”,但却打心眼儿里爱他。

下一个秋天来了,汉斯先生和孩子们又新建了一些小鸟驿站,趁着休息的当儿,他向大家宣布说:“我知道,自从建了别墅,学校迁到河对岸后,给孩子们带来了很大的不便。我考虑再三,决定请人把别墅底层改成教室,你们以后不必过河上学了……”没等他说完,孩子们就兴奋地跳了起来,冲他叫着笑着,小手臂撒欢地在空中舞动,像小鸟的翅膀。

也许,小鸟驿站的确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它能帮助的不仅仅是迷失在冬天的小鸟,还能帮助人们唤醒冷藏在心里的爱——在我们的世界里,有爱才会有永远温暖的春天。

(何洁凌摘自《知音·海外版》2003年第2期,周胜华图)

(作者:斯 蔚 字数: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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