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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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明廷雄 译因公出差一个星期,回到家时已是午夜时分。我一边打开家的前门,一边祷告,心想,这一回,为了迎接他们风尘仆仆、疲惫而归的一家之长,家里人早该一起动手,把房间收拾整洁了吧。也许是因为生存竞争的巨大压力让我心

明廷雄 译

因公出差一个星期,回到家时已是午夜时分。我一边打开家的前门,一边祷告,心想,这一回,为了迎接他们风尘仆仆、疲惫而归的一家之长,家里人早该一起动手,把房间收拾整洁了吧。

也许是因为生存竞争的巨大压力让我心力交瘁,近年来我对家里的杂乱不堪越来越难以忍受。妻子戴比恰好相反,她似乎对杂乱无章情有独钟。她从小就形成了一种居家哲学,那就是,无论什么小玩意儿都可以用做装饰品,不管什么破纸片都有收藏的价值。戴比把过日子看成好比是拾荒者的寻寻觅觅,她平均每星期要花3小时找她的汽车钥匙。而我呢,每次都会把钥匙准确地放在同一个地方——一旦在它们该呆的地方找不到,我就会大发雷霆。

我推门进家。“真对不起,”戴比说。她给了我一个拥抱欢迎我的归来。“我患了流感,所以没有和孩子们一道收拾房间。”

孩子们玩建房造营的游戏由来已久,我的两个儿子——9岁的本和5岁的杰克——把整个楼下的房间变成了一个由许多城堡相联而成的村落。他们将被子、床单和睡袋铺开,搭在一把一把的椅子上,用成堆的枕头、书籍、体育纪念品和一只放得并不稳的垫脚凳对他们的创造物加以稳固。这简直就是一个棚户区,四处撒满了体育徽章、油渍斑斑的比萨饼盒、智力玩具以及各种各样的家庭杂物

我的心里陡生一股怒火,看着戴比,用眼神对她说:我是回家而不是回狗窝,这还用问吗?可当我伸手去掀“城堡”上那可恶的被子时,我听到被子下面传来孩子微弱的声音:“爸爸,”杰克说,“快来找我们呀!”

已经很晚了,我原以为孩子们一定早已睡了。戴比笑着说:“因为你要回来,他们过于兴奋,睡不着。”

我的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我慢慢地掀开被子的一角,露出“迷宫”的入口。之后我像蛇一样钻进“城堡”的深处,孩子们正等在黑暗之中。“嗨,爸爸,”本叫道。“你好,爸爸,”杰克也跟着打招呼。接着兄弟俩异口同声地说:“我们想你!”我们拥抱在一起,戴比也很快钻进孩子们创造的这片杂乱之中,加入了我们的行列。

此刻我异常平静,感觉远离了紧张、辛苦和充满最后期限的商业世界。我意识到,等将来我和戴比老了,带给我们幸福回忆的不是一间非常整洁的房子,而是一个到处撒满杂物却又令人愉快的家。

妻子和孩子都上床睡了,由于我的生物钟还没有从另一个时区调整过来,我伸手去拿电视遥控器。咳,不在老地方——我的寻觅又开始了。

(田蔚摘自2000年6月18日《新华日报》)
(作者:[美]吉姆·桑顿 字数:10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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