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基山河畔的丛林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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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关于丛林狼的故事,在美国落基山脉附近的河畔,自然文学家埃诺斯·米尔斯为我们讲述了他的亲身经历。那个春天,一匹丛林狼和我在河畔相遇,我没有恐惧,但那只丛林狼自己却惊慌起来。因为它正处于隐藏得极好的洞穴入口边上,

关于丛林狼的故事,在美国落基山脉附近的河畔,自然文学家埃诺斯·米尔斯为我们讲述了他的亲身经历。

那个春天,一匹丛林狼和我在河畔相遇,我没有恐惧,但那只丛林狼自己却惊慌起来。因为它正处于隐藏得极好的洞穴入口边上,而洞穴里,也许还有一窝幼崽。很快,那匹丛林狼就消失在树木中间。但一分钟后,它又重新出现在河流上游的不远处,并且还装出一副严重残疾的样子。

非常有意思的是,当它来到距我不到30英尺的地方时,所表演的“残疾”更加逼真,并发出了一声吼叫,它的嚎叫其实就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之后,丛林狼装出刚刚发现我的样子,显露出一副惊慌的表情,开始更加蹒跚地一瘸一拐,努力逃跑,看上去它的后背和两条腿几乎没有什么用了,我全速追逐—这正中了诡计,丛林狼一心想的是如何把我从它的洞穴边上引开。

显然,洞穴中有幼狼崽,丛林狼才会这样大胆地接近我,施展诡计企图把我远远地引开。

我开始一步步逼近,丛林狼居然跳进了河中。它在河水中绝望地挣扎着,然后又爬上对岸,仿佛受了伤又筋疲力尽的样子。当我真正试图伸手去抓时,它就又跳进水里逃走,而一旦爬上陡峭的对岸,它又在鹅卵石上一拐一拐地跛着脚,气喘吁吁,仿佛快要崩溃了的样子……当我终于匆忙爬上对岸,它却以最快的速度一溜烟跑进树林,钻进某个洞穴不见了。现在,丛林狼很可能认为它已经成功地使我远离了它的老巢—那里居住着它的伴侣和儿女。

丛林狼有很多洞穴,如果感到被发现,它们就会搬家。

第二天下午,我发现了这些额外的、伪装的洞穴中的另一个洞穴。在离它们现在居住的洞穴不远的山坡上,我意外地碰见了一只雌性丛林狼。它看见我,感到惊讶,跑出一个半圆形逃走了。我追逐了几分钟,它又绕了回来,钻进一个洞口没有隐蔽和伪装的洞穴。我及时爬上一堆岩石观察,偶然看见它狡猾地从另一个洞口现身,那个洞口离它钻进去的这个洞口大约20英尺,这个洞口伪装得不错——隐藏在一片树丛中。

那只雌性丛林狼小心地伫立了几秒钟的时间,观察着、倾听着,但没有发现我。之后,它远远地一跃,潜逃到了悬崖顶上,通过悬崖顶上一路小跑,回到了它现在居住的洞穴中,半个小时过去之后也不曾出来。我知道,狼幼崽还在里面。后来的结果证明,这一家子丛林狼没有搬走是非常不幸的。

那天夜里,溪流上游很快开始咆哮起来,河水已经超过河流正常的容量很多倍。随着连续不断的咆哮声,一大片宽宽的洪水铺天盖地而下,像瀑布一般荡涤在树林中间。沸腾的洪流夹杂着树叶、垃圾和散乱的木头冲了下来,第一个浪头卷过后,水就灌进了丛林狼的洞穴,第二个浪头卷过来,水就淹没并覆盖了洞穴。两只全身湿透的老丛林狼,嘴里各叼着一只幼崽,从它们陷落在洪水中的老巢里跑出来,显得十分狼狈。几秒钟之后,它们把所有幼崽都叼了出来,放在附近的一块突岩上,那里离水平面仅有一二英尺。

6只丛林狼幼崽颤抖着,在老丛林狼身边爬动,用鼻子好奇地嗅闻着,两只老丛林狼嘴里各叼着一只幼崽,衔着它们走进水流湍急的河流中,游向对岸。两只丛林狼一到达对岸,就匆匆赶往上游的一个正对着溪流对岸的洞穴之处,扔下幼崽,立即重新下水,朝留在这边突岩上的其他幼崽游来。可是留下来的两只幼崽毫不安分,四处蹒跚着朝水中走去,于是雌性丛林狼又掉头游向它们去进行照顾。雄性丛林狼则继续向前游动,去营救其他幼崽。

它咬住一只,游过去,把它扔在雌丛林狼身边,然后又匆匆进入湍急的水流……当它完成第四只幼崽的营救工作而开始进行第五只幼崽的营救时,已经累得筋疲力尽。水流越来越湍急,但它还是毫不犹豫地游过去,咬住第五只幼崽,把它放到陆地上,重新下水往上游走,去营救最后一只幼崽。

它有效地利用了顺流而下的水流,没费多大的劲就游了过来。可是它已经累得不行了。为什么雌性丛林狼不代替它去救最后一只幼崽呢?显然,雌性丛林狼需要照料自己的孩子,那些小家伙刚出生还不到一周,缺乏自我保护能力,时时处于危险之中。

第六只幼崽孤零零的,变得不安,躁动了起来。也不知它是掉进了水里还是被水流卷到了其它什么地方。那只老丛林狼两三次潜入水中,哗啦啦地四处寻找,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咬住了第六只幼崽。但是,老丛林狼已经疲倦不堪,只得从水中爬到突岩上休息,它气喘吁吁。

这次它没有采取它前两次所采用过的那种走向上游、利用顺流渡河的方式。为了节省时间和体力,它冒险采取了径直横渡的方法。但它只游出了一小段路程,水流就更加凶猛,游动的老丛林狼感到更加艰难,它的泳姿也已不再那么有力,而强劲的洪流夹着一些漂浮的垃圾更加让它忧心忡忡……

在安全地带,雌性丛林狼把幼崽们朝后面移动,使自己的孩子远离河边,然后来到溪流边,伫立着观看自己的伴侣……雄丛林狼向岸边游动,可毫无进展,急流把它迅速冲向下游。雌丛林狼开始焦急起来,它一边回头看着幼崽,一边又注视着自己的伴侣,像在思考什么。

大量的灌木和垃圾随着洪流冲下来,遮盖了那只雄性丛林狼,突然之间,它因为力量的原因丢失了幼崽,但很快,它又再次抓住幼崽并绝望地游向岸边。雄性丛林狼已经非常虚弱,但它仍几乎是疯狂地努力游向岸边……

这时,一根疾奔的木头滚动而来,雄性丛林狼用前爪去抓这根木头,尝试了两次之后,终于爬了上去。这根木头有可能会撞击障碍物或者河岸,但也可能给雄性丛林狼和它的孩子提供一条生路。

但一瞬间,这根木头却突然翻转了过来,一河的水都卷动着这根木头向前奔涌。丛林狼从水中冒出来,挣扎着,依然紧紧咬着幼崽的后颈背。几秒钟之后,雄性丛林狼越来越吃力。

这时候,它选择了用前爪去抓住一根细杆,水流太湍急了,如果它要活命,它只能用牙齿紧咬着那根细杆来拯救自己,可是它没有那样做,却紧紧咬着自己的幼崽不放。

正当我为之所感动,要动身出发去救雄性丛林狼和它的幼崽时,那只雌性丛林狼从岸上全速跑向水中,它要去营救伴侣。可是就在它能抓住雄性丛林狼之前,水中挣扎的雄性丛林狼已经从细杆上滑了下来……和被它依然死死衔着的幼崽一起,消失在奔腾咆哮的急流之中。

第三天清晨,爬下悬崖,我看见那只雌性丛林狼正在集中剩下的5只幼崽。它的眼睛里,分明充满了哀伤……

(韩冬摘自《科学大观园》2008年3月下半月刊,安玉民图)

(作者:[美]埃诺斯·米尔斯 字数:26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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