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西服上的小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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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K是一家公司的营销人员,他要在某天上午的9点钟,与一个重要的客户进行一次重要的会谈。为此,他开始做着各种准备。他认为,其中最重要的一项,是自己的仪表,千万不能在形象方面出任何差错。他有一件价格昂贵的高档西装,他准

K是一家公司的营销人员,他要在某天上午的9点钟,与一个重要的客户进行一次重要的会谈。为此,他开始做着各种准备。他认为,其中最重要的一项,是自己的仪表,千万不能在形象方面出任何差错。他有一件价格昂贵的高档西装,他准备就穿这件衣服接待那位客户

这件西装已经清洗过了,是干净的。但K却不放心,他担心,如果上次没洗干净呢,或者,即使是洗干净了,但放置了这么长时间,会不会沾上灰尘,于是,他决定要再洗一遍。这次的清洗,他格外地细心,用掉的时间也最长。

很快就到了会谈的日子了。K穿着早就准备好的西服从家里走了出来。他并没有吃早饭。以前,他很爱在街边的小饭馆里吃早点,那里的食品既营养,又便宜。可是今天,他的脚步却犹豫不决了:那里的椅子干净吗,会不会弄脏自己的西服?K觉得,在这里吃饭太冒险了,还是离开为好。他一抬头,看见前面有一家超市,便准备到那里买点儿吃的。

K向超市走着,途中,与一位很久没见的老朋友不期而遇。那个人热情地向K招着手,叫着K的名字,而K看起来也十分高兴。K迅速地伸出左手,去握对方的右手,并且长时间握住不放。原来,那人有个习惯动作,见到朋友时,往往会用右手去拍打对方的左臂,以表示友好。K担心那位朋友的手不干净,会把他的西服弄脏。而且,对于朋友的友好动作,他又不好拒绝,所以,只好一直握下去了。

K买好了早点,准备去公司了。他站在那里等公共汽车。不久,第一辆车到了,K发现上面站满了人,于是,他站在原地不动,继续等待。又过了一会儿,第二辆车又到了,上面没多少人,留有不少空座。K高兴地上车了,他并没有坐下,而是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站着。随着汽车的停靠站,车上的人渐渐多起来,座位也都被坐满了。又过一站后,K先生旁边座位上的乘客下车了,K却仍旧站着,并把座位让给了一位老人。车上的乘客开始夸奖K先生的人品,敬佩他的道德。

K终于到达目的地了,他觉得这一路很辛苦,很劳累。他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准备迎接他的客人。他的办公室一向是很整洁的,但是因为干净西装的来到,使其他的物件显得不匹配了。K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忙碌起来。

K完成了这一切,并看了一下表,现在是8点半。时间安排得很好,K坐下安静地等待着。过了一会儿,K觉得还是应该给客户倒一杯咖啡,这样显得热情一些。K倒好咖啡后,拿着杯子走了进来。一不留神,K的脚下滑了一下,咖啡也随着上下摇晃了起来。溢出来的咖啡液体恰好流到了西服上。

K一下子慌了手脚,又迅速地拿毛巾将西服上的咖啡擦了又擦,可是污点仍旧留在上面。K又看了一下表,现在是8点50分,眼看客户就要来了。该怎么办呢?K焦急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却想不出办法。突然间,K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一阵阵发紧,疼得厉害,透不过气来。他知道,自己的心脏病又犯了。他吃力地伸手到衣服里找药,却什么也找不到。他想起来,药并没放在这件西服中,而是放在一件以往的衣服中。他想叫,却叫不出声。不久之后,他就没有知觉了。

又过了一会儿,那位客户到了。他发现K的身体僵直地躺在地上,就叫了救护车。

后来,K被送到医院进行抢救,然而,结果却是,抢救无效,K死了。

(田园摘自《作家》2008年第4期)

(作者:张 卓 字数:13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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