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永浩:明星老师的菜鸟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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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入职新东方英语培训学校以前,28岁的罗永浩已有了差不多10年的“江湖”经验。除了在家读了3年书,其余时间他似一个游走江湖的流浪汉把社会上所有的职业都干了一个遍。卖书、卖羊肉串、倒卖中药材、做期货、卖电脑散件、做传销……

入职新东方英语培训学校以前,28岁的罗永浩已有了差不多10年的“江湖”经验。除了在家读了3年书,其余时间他似一个游走江湖的流浪汉把社会上所有的职业都干了一个遍。卖书、卖羊肉串、倒卖中药材、做期货、卖电脑散件、做传销……他做这些的所有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自己成为有钱人。然而,仿佛是冥冥注定,如此多的项目最终都没能让他达成心目中的愿望。二十多岁,眼看自己的人生一无所成却依旧像一个花花公子,罗永浩心中第一次感到了迷惘。过度的焦虑使他竟然有时也去书店翻那些名为“快速致富法”的无聊书籍。当然,这些也并非全然无用,至少这在多年以后成为他调侃自己的绝妙素材,在课堂上赢来了同学们阵阵爆笑。
  事情的转机是他后来认识了几个天津外院的学生。他们有人在新东方培训过英语。罗永浩出色的语言表达能力让他们都认为这个人更适合去新东方给学生们讲课。而传言新东方学校的老师们每年百万年薪,这个消息更加有力地刺激了他,他决心去新东方试一试。由于担心自己的学历太低,他试着先给新东方的校长俞敏洪写了封信,在信中他坦陈了自己想来面试但学历太低的顾虑。俞敏洪丝毫不以为意,回复说:欢迎前来面试。得到这一消息,罗永浩的心中霎时激动起来。时近春节,他回到了吉林老家。在家中刚刚过完年他就把自己锁在屋中背起了单词。年迈的父母不明白向来讨厌英语的儿子又在搞什么名堂,只有罗永浩自己清楚,人生到了关键时刻,唯有撒手一搏,才能给未来杀出一条血路,通向光明……
  2000年6月的京郊鹫峰山,罗永浩在此度过了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美好时刻”—在这里每个人都是疯狂学习的疯子,学习是这里唯一的内容。许多人晚上背英语单词到凌晨一两点钟,第二天却能在早上七点钟之前再次出现在教室里早读,罗永浩便是这许多人中较为突出的一个。当时的学习条件极为艰苦,四五百人的教室里没有空调没有风扇,外面三十七八度的天气,教室内往往达到四十多度,许多人都难禁溽暑昏倒在地。罗永浩虽然没有昏倒过,却因为压力大、心里焦虑流出了鼻血,以至于上课时不得不用卫生纸塞住自己的鼻孔。
  一个月的魔鬼训练之后,罗永浩开始了近乎自残的读书学习生涯。他在西三旗附近租了间民房,为了使自己的生活显得悲壮,他晚上睡在发霉的床垫上刻苦自修。为了不使自己轻易地放弃,他在书摊上买了百余斤的励志书籍,好在自己最消沉的时候给自己鼓劲打气。
  第一次准备放弃学习是在制订学习计划的4天后。那是阴雨天刚刚放晴,蓝天白云难得的出游天气,罗永浩自己都感觉出似乎有人在召唤他出去。他兴高采烈地给市中心的朋友打了电话正准备出去,这时他却忽然看到了门口买来的励志书籍一次也没有看过,他决心给它们一次机会,就随手抽了一本,翻了不到3页就看到一句不啻于醍醐灌顶的格言:不怕苦,吃苦半辈子;怕吃苦,吃苦一辈子。看到这句话后,他当时的反应在他后来的演讲中是这样描述的:“我忽然感到有种神秘的力量让我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耳光,回到厕所冲了个冷水澡,回到桌子前继续背单词。”
  枯燥乏味的自修生活他几乎每隔3天都要这样放弃一次,好在每次都有那么多励志类书籍—被他称为精神鸦片的东西给他鼓劲。这种情况直到一百多斤的励志书籍全部看完,而他在这里已经整整过了5个月。这5个月他背会了所有的单词,参加了新东方的招录考试,备完了要讲的课,对着墙试讲了十多遍,录下来又讲了十多遍,直到自信能够胜任新东方教师的时候,罗永浩信心十足地再次去拜见新东方的校长俞敏洪。俞敏洪马上安排他进行了试讲。
  罗永浩第一次站在好几百人面前试讲彻底失败了。尽管此前的准备已经很充足,可是一走上讲台,浑身便不由自主地冒起冷汗,舌头僵硬,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原本30分钟的试讲被他拖到了四十多分钟。这次讲完没多久,新东方又安排他第二次试讲,第二次他试讲的水平甚至还不如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罗永浩还没来得及崩溃,他就被俞敏洪叫走谈话。俞敏洪认为他不可能讲好课了,建议他不要再无谓地讲下去。
  闻听此言,罗永浩心中受到很大打击,他并不认为自己讲不好了,就要求能否再讲一次?他告诉俞敏洪如果第3次试讲失败,他将再也不来这里。“第3次试讲?可以。不过,你到春节后吧。”俞敏洪如是回复他,然后很不耐烦地把他送出了办公室。
  由于两次试讲都没有成功,罗永浩这年的春节决定不再回自己的老家,也没让他在异地的女朋友过来,独自过了一个凄凉的春节。
  春节过后的3月份,罗永浩迎来了他在新东方的第3次试讲。因为工作人员的失误,他和一个老师被安排到了同一天下午,原本由他先讲变成了别的老师先讲。
  很不幸的是,前面这位老师重复了罗永浩的前两次的命运,让工作人员催下了场。而这凭空多出来的30分钟却让罗永浩心情变得平静,他气定神闲地走上讲台,行云流水挥洒自如地完成了试讲内容,台下的打分迅速出来,罗永浩高分被新东方录取。
  在将近而立之年,浪荡江湖多年的罗永浩终于迎来了人生的春天。
  (李越摘自《当代青年》
  2009年第12期)
(作者:任泽平 字数: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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