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格在雨中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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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布拉格的美丽实在超乎我的想像,尽管我们到达的季节并不是最能引发联想的布拉格之春,布拉格之夏。幽深蜿蜒的青石小巷、坑坑洼洼的石子路、黑渍斑驳又花纹葳蕤的石雕、金碧辉煌的教堂尖顶、春华落尽的老宅旧屋……一切的一切

布拉格的美丽实在超乎我的想像,尽管我们到达的季节并不是最能引发联想的布拉格之春,布拉格之夏。幽深蜿蜒的青石小巷、坑坑洼洼的石子路、黑渍斑驳又花纹葳蕤的石雕、金碧辉煌的教堂尖顶、春华落尽的老宅旧屋……一切的一切都笼罩在静谧深邃的深冬雾霭中。

根据记载,布拉格城建于公元9世纪下半叶。一直以来,它所在的这片美丽的土地被称为波西米亚。14世纪时,有个著名的人物查理四世同时做了德意志国王、波西米亚国王和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四世生于布拉格,父亲是波西米亚国王。在其文治武功下,布拉格迅速成长为神圣罗马帝国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并一跃成为神圣罗马帝国的首都。可以说,是查理四世奠定并构建了布拉格的辉煌,由此也就不难理解布拉格至今为什么留下了众多以查理命名的建筑与景点,如查理大桥、查理大学、查理广场等等。

查理大桥

这座桥由查理四世始建,横跨在伏尔塔瓦河上,已成为布拉格的象征,游人无论如何也要到此一游。

世界上很多美丽的城市都有河水环绕,布拉格也是如此。冬日的河水安详宁静,几乎看不到它的流动。大桥是十五世纪初建成的,据说在浇灌时使用了大量鸡蛋,以使桥身更加坚固。桥上两侧排列着30座雕像,都出自名家,可惜我看不出太多的门道。岁月的剥蚀和水汽的浸染在石头上留下了大片大片的黑渍,大多数雕像都已面目不清,无数睿智而悠长的目光躲藏在黑黝黝的面纱后面默默地凝视着我们。

游人多的地方,自然生意就多。查理大桥上摊贩云集,兜售着各种画作、手工艺品,还有捷克的特产水晶制品,尺寸都不大,但样样都很精致。摊贩虽多,但你不开口问价,他们也决不来烦你,任你翻来拣去,品头论足。有时候他们欣赏自己货物的神色比你还专注,一件一件看得津津有味,让人真吃不准这些花花绿绿的漂亮东西是来卖的还是来展览的。

桥上每隔几步就有艺人在表演,一只箱子或是一个琴盒就是他们的全部随身行李。他们或弹或拉,或是双手牵着几个木偶载歌载舞,神情十分陶醉。从大桥这一端走到那一端,但闻曲声悠扬,此起彼伏。如果你愿意,就丢下几个克郎在他们前面的盒子里,他们并不会为此多看你一眼,更别说换来一声谢谢。兜里没有零钱也没有关系,你在他面前驻足就说明你喜欢他的音乐,为了知音他们会弹奏得更加起劲,兴奋得整个身体都会摇晃起来。有人说,在布拉格,即使是肉铺的掌柜,也会在关门之后揩去手上的油渍,拎着小提琴到查理大桥上拉几段小曲,挣几个零花钱。这就难怪这里会诞生德沃夏克了。

布拉格城堡

另一个必去的地方是布拉格城堡,离查理大桥不远,雄踞在伏尔塔瓦河右岸上。这里原来是王宫,现在仍然是捷克共和国总统的官邸,据称是世界上仍有执政者居住其间的最大的城堡。

城堡里最宏伟的建筑就是圣维特大教堂,也是查理四世在位时下令修建的,据说前前后后共耗时600多年才最终完工,多国建筑师的参与使大教堂的建筑风格混合了法式的浪漫与哥特式的巍峨。

教堂坐落在庭院深处,一走进院落就和它劈面相见,顿时被它的恢宏气势所折服。庭院不大,而主塔却高达100多米,令人无法仰视,广角相机也难以捕捉它的全貌。层层叠叠,繁复勾连的雕饰让人目眩神迷。教堂长124米,其中的十字形耳堂宽60米,拱顶高达34米,置身其中感觉极其震撼。

从城堡上走下来,必然要经过一条曲折狭窄的小巷。小巷依城堡而建,随地势而盘绕蜿蜒,一侧是高大森冷的石墙,一侧是低矮简陋的小屋,最窄处两个人都无法并肩通过,不禁让人想起旧时北京皇城根下的贫民窟。小屋一个挨一个,高高低低,密密麻麻,有的房间小得两三个人都转不开身。传说这里过去住着国王的卫兵们,因而几乎每个小屋里都有架梯子通往楼顶,为的是敌人来犯时可以随时应战。

老城区广场

似乎每个城市都会有广场,而广场总是(至少曾经是)城市的中心。我们在料峭的寒风中走在老城区市政广场上,依然能感觉到它作为布拉格中心的魅力。

广场正中有一组群雕,一个正气昂然的英雄人物周围环绕着众多追随者。朋友说,这是布拉格历史上有名的宗教改革先驱,名叫胡斯,曾任查理大学校长,领导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宗教改革运动,最终被保守派处死,其追随者也遭到了残酷屠杀。为了纪念这一幕,在胡斯殉难500周年的1915年,这一组群雕正式揭幕。

广场一侧是高高耸立的泰恩大教堂,因为周围的建筑很矮,便越发凸现出这座教堂的高大。看泰恩教堂须远观,走到近前反而会迷失它的所在,因为教堂前还有其他建筑,虽然其高度无法遮蔽泰恩教堂的风采,但足以让路过它脚下的匆匆过客把皮毛当本质,不知道原来楼外还有楼。

广场另一侧就是市政厅钟楼,两个小窗户下镶着两个硕大的表盘,里面镶嵌着极其复杂的刻度与表针,据说可以计算各种天文和节气,反正我是看不懂。快到整点时,时钟前就聚集了无数游客,举着照相机、摄像机,严阵以待。钟声一响,只见两扇小窗户霍地打开,一串小人鱼贯而出,缓缓地从一扇窗户走向另一扇窗户。窗户下的大表盘旁边藏着一个小骷髅,一下一下地拽着钟绳,悠长浑厚的钟声便一声一声地传向远方。不过一两分钟的光景,小骷髅停止了敲钟,那一串小人也游行完毕,两扇窗户缓缓关闭,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我问朋友:“为什么要弄个骷髅人来敲钟呀?怪吓人的。”

朋友说:“我也说不好。有一种说法是说骷髅象征着死亡,骷髅报时是告诉你时间飞逝,死亡就快来临了。大概是提醒人们努力奋斗,不要虚度光阴吧。”

我琢磨着他的话,又回头使劲看了看那个不仔细看还真找不到的小骷髅。

温泉

温泉谷的当地名字叫KarlovyVary,因为遍布温泉,所以大家都叫它温泉谷。这里距布拉格大约一两小时车程,是著名的旅游胜地。

温泉谷的温泉是喝的而不是洗的,因而进门第一件事就是一人买一把小水壶,然后清空内存,准备喝水。朋友好心提醒说:“喝水是免费的,方便可不免费,大家悠着点儿,别喝多了。”

温泉谷一共有12眼泉水,都有编号,有的在室内,有的在室外。最大的一眼泉水被覆盖在穹顶大屋里,周围砌着围栏。热气腾腾的泉水间歇片刻就喷薄而出,水花冲天有数米高,十分壮观。我拿着水壶犹豫了半天,也没敢靠近去舀。

往里走,只见游客们三三两两捧着各种花色的小水壶,寻寻觅觅,走走停停。大多数泉水没那么汹涌,只是用大理石在泉眼上砌了个小池子,还安上黄铜水龙头,一拧就出水。盛到壶里尝一尝,有的很咸,有的略涩,有的竟有些呛人了。

喝着喝着不免内急,赶紧寻找方便之所。正如朋友所说,方便的价码真是不便宜,一个人要收6个克郎,相当于人民币一块多钱,真是乘人之危。好在里面高大敞亮,四壁都是大理石,连门窗也古色古香,大家抱着到此一游的心情倒也觉得不虚此行。

我最喜欢的那眼泉水建在一座宽敞的大厅里,两侧林立着高大的褐色大理石柱,居然一眼望不到头。阳光从石柱后面洒进来,偌大的石头天地里只有我和我的泉水,很美。

整个温泉谷的建筑都是依河而建,错落有致。我喜欢看暮色苍茫中那河水静静地从古街老巷中穿过,看河水流过而倒影还在,只是在波光粼粼中颤了几颤,倒越发显得迷离而幽邃。

冬日的布拉格,一切都很值得回味。

(作者:刘慧军 字数:3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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