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派克狼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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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小提琴手保罗是个英俊的混血儿,游手好闲,很喜欢打猎。1880年6月的一天,他带着猎枪、猎狗,在流经威尼派克附近的红河堤岸旁的树林里徘徊。不久,一只灰狼从堤岸附近的山洞出来,保罗一枪就把它击毙了。他又赶着猎狗进入山洞,

小提琴手保罗是个英俊的混血儿,游手好闲,很喜欢打猎。1880年6月的一天,他带着猎枪、猎狗,在流经威尼派克附近的红河堤岸旁的树林里徘徊。不久,一只灰狼从堤岸附近的山洞出来,保罗一枪就把它击毙了。他又赶着猎狗进入山洞,出乎意料地发现里面还有八只小狼—每一只狼头都可以换10美元奖金哩!

他举起猎枪狠狠射向小狼们,结果只留下了一只小狼,其余都被打死了。当地人有种迷信:如果杀死同胎动物的最后一只,就会遇到不幸。

狼头换了奖金之后,保罗就去酒馆挥霍,连那只活的小狼也被酒馆老板抓去作抵押。

酒馆老板把小狼用铁链拴住,像小狗似的饲养。为了让酒客们消遣,他故意逗狗生气,让狗和狼打斗。开始小狼常常会被狗咬伤,好几次都差点儿丧命。日子一久,它的强悍慢慢显露出来,狗不再是它的对手了。

小狼的日子过得非常惨淡,只有酒店老板的儿子吉姆逗它开心。吉姆是一个爱捣蛋的调皮鬼,他喜欢这只狼,因为狼曾打败要追咬他的狗。

爸爸虽疼爱吉姆,却常为了一些小事痛打他。一天,爸爸生气了,追着吉姆跑,他很快躲进狼屋。小狼从睡梦中惊醒,看清楚了是怎么回事,就转向小屋门口,露出两排闪闪发亮的利齿。吉姆的父亲只好作罢。

这件事之后,吉姆只要遇到危险,就会跑到狼屋躲起来。

1

那个时候,威尼派克附近狼很猖獗,到处偷袭家畜,牧场主大伤脑筋。不久,一个德国人来到威尼派克。他提议,最好是找几只优秀的猎狗,把狼群彻底消灭。

德国人带来了两只凶悍的丹麦大狗,一只白的,另一只黄底带有黑色斑纹。它们都非常高大,体重近90公斤,像老虎一般凶猛。德国人告诉牛仔们,只要有这两只狗,无论多大的狼都不必怕。

他们立即集合,动身猎狼。三天后,却连一只狼也没抓到。正要放弃时,突然有人说:“我们付给酒馆老板一点钱,买下那只一岁多的小狼,来试试狗的真本领。”

酒馆老板听说有人要买他的狼,满口答应。他打发吉姆到祖母家去,然后把狼赶进预先准备好的箱子里,送到广阔的草原去。

狗一闻到狼的气味,立刻活蹦乱跳,幸好有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紧紧地拉住狗的皮带。这时,装载狼的马车已经拖到离狗800米远的地方了。人们把小狼从箱子里赶出来。

起初,小狼很畏惧,有些焦躁,对触怒它的人也不理睬。可是当它发觉已经获得自由,人们又在旁边吆喝着赶它时,就往起伏不平的南方逃走了。

这时,两只狗的皮带都解开了。它们大声咆哮,跃身追赶小狼。人们也大声呐喊,骑马跟去。

白狗以比猎狗还快的速度逼近狼,德国人大叫起来:“大家仔细看!狼就要被抛到空中去了。”

一瞬间,狗跟狼扭在一起,然后又突然分开、后退,小狼没有被抛到空中,反而是白狗肩部负了重伤,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大约过了10秒钟,黄狗也露出一副凶相,向狼扑过去。说也奇怪,它们好像碰都没碰一下,狼很快退到旁边,黄狗站在原地一直打转,血就从它的肚子流了出来。

酒馆老板带了几只更大的狗来助阵,人们也拿着木棍和绳子包围上来,他们想同心协力解决这只狼。这时,一个少年骑着一匹小马赶来,他是吉姆。吉姆从马背上跳下,穿过人群,跑到草原中央,无限爱怜地弯下身来搂着狼,喃喃低语:“可怜的家伙!”

吉姆泪流满面,他爬到马背上,让狼跑在前面,回头看着德国人,大声嚷道:“我不叫狼咬你,算是饶了你,你这坏蛋!”

2

那年初冬,吉姆患了伤寒,狼大概是见不到心爱的朋友,每天在院子里叫得很伤心。吉姆在屋里听了,吵着一定要狼做伴。爸爸只得勉强答应,把狼带到病房来。狼像狗一样忠实地守在床边,片刻不离地看护吉姆。起初,吉姆的病情并不严重,后来急速恶化,在圣诞节的前三天死了。

吉姆的遗体运到了墓地,狼也跟在送殡的行列后面。教堂的钟声响起时,它竟然伤心地大叫起来。狼回到了酒馆后院,老板想用铁链拴住它时,它突然跳过木栅,奔了出去。

第二年圣诞节前,教堂钟声又响了。突然,从遥远的森林边,传来了一阵狼的悲嗥。镇上人议论纷纷:“有一只很大的灰狼经常出没在我们镇上,比过去饲养在酒店的那只还要大三倍呢!”

一个冬天的早晨,保罗驾着雪橇到附近送货。他喝了几杯威士忌酒,精神百倍地动身了。可是此后,人们再没见过他的踪影。

当晚,那群拉雪橇的狗,狼狈不堪地回到运输公司。它们身上沾满了已经凝结的血迹,到处都是被鞭打的伤痕。人们循着狗的脚印追踪下去,想看个究竟。只见货物散落在河旁大约两公里的地方,距离货物不远处,还有许多衣服碎屑,那是保罗穿过的衣服。

大家再仔细往下查看,在距离保罗出事地点不到五公里的地方,有狼的脚印。从脚印判断,狼是冲着雪橇来的,在跟踪了两公里之后,就追上这部雪橇行凶。

不用说,这只狼就是威尼派克狼。

3

因为保罗的遇害,镇上发动了大规模猎捕威尼派克狼的行动。镇民动员了所有狗,有爱斯基摩犬、丹麦狗、牧羊犬和来自镇子各个不同角落的狗。大队人马一直前进,先锋是狗,接着是骑着马、穿着五颜六色衣服的猎人,马队后面,则是很多步行的成年男人和小孩。威尼派克狼对狗并不畏怯,但它知道拿枪的人是非常可怕而危险的。

它向森林跑去。骑在马上的猎人穿过宽广的平原,挡住了去路,它不得不向后折回。子弹不停飞过,它一边躲闪子弹,一边沿着低洼地带跑去。狗把它团团围住,却没有一只敢逼近它。骑在马背上的猎人看到狗跟狼混在一起,只得远远地围住它们。

威尼派克狼往畜场跑去,这是它以前常去的地方。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青天白日下,威尼派克狼出现在猎人的面前。它的嘴唇往上翘起,露出锐利的牙齿,结实浑厚的腹部微微抽动着,黄绿色的眼睛燃烧似的发出光芒。

狗群开始向它逼近了。镇上的虎头犬冲在前头,好多狗跟在后面。它们一步步逼近,撕咬声响起了。一会儿,狗叫声突然停止,只听到一阵低低的呻吟。威尼派克狼露出红红的嘴巴,“啪!”的一声跳离狗群,在外围矗立不动,看起来像是勇猛凶狠的山贼。

大群的狗三度侵袭它,三次都被它击退。周围横卧着那些最勇敢的狗,而最先被咬死的就是那只虎头犬。狗群开始畏怯地往后退缩。一会儿,威尼派克狼好像等得不耐烦似的,前进了两三步,这时在一旁静候的猎人们,不得不举枪射击。枪声响彻了大地,威尼派克狼终于倒在雪地上。

威尼派克狼死后,尸体被做成标本,留存在镇上一所中学里。后来那所中学发生火灾,有关威尼派克狼的遗迹便一点也没有了。

可是直到现在,威尼派克教堂的老佣人还常说:“每当圣诞节前夕,钟响的时候,距离墓地大约一百步远的森林里,总会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悲哀的狼嗥声,如回音似的传过来。因为那墓地里,躺着这世界上唯一深爱威尼派克狼、也为狼深爱的少年吉姆。”

(路远摘自《少年文艺·阅读前线》2009年第2期,刘展国图)

(作者: 字数:29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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