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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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母亲是个爱美的女人,一直都喜欢高跟鞋。她有很多双高跟鞋,整齐地摆在鞋柜里,虽然很少再穿,但没事时喜欢拿出来擦拭,放在阳台上吹风。父亲边浇花边看着她,愉快地叹息,他是那么赏识母亲,这个女人身上从来都没有流逝美丽。2

母亲是个爱美的女人,一直都喜欢高跟鞋。她有很多双高跟鞋,整齐地摆在鞋柜里,虽然很少再穿,但没事时喜欢拿出来擦拭,放在阳台上吹风。父亲边浇花边看着她,愉快地叹息,他是那么赏识母亲,这个女人身上从来都没有流逝美丽。

24岁时,我已长成了一个漂亮的女孩,身材高挑,脸上有母亲年轻时的痕迹,白皙而高贵。我在离家1000多公里的厦门上班,一年回去一两次。每次回家前,照例会接到母亲的电话:要把最美的衣服穿回来漂漂亮亮地见我啊。

母亲曾在我长大成人时对我说过,女人就是女人,天性就该柔和优雅,任何地方都应该因为有了女人而变得温暖祥瑞。

我听母亲的话,每次都把自己好好地打理一番,然后回家。出门前,再把今年买的美丽衣服装满衣箱,像小鸟一样飞回到母亲身边。

两个小时后到家,我先不忙脱下高跟鞋,总要在母亲面前转上一圈。接下来,我们就冲进那间最大的洒满阳光的卧室,开始试穿各种漂亮的衣服。父亲则笑着系上围裙,一头扎进厨房,为我们准备好吃的东西。

我打开衣箱,把一件件漂亮的裙衫拿出来摊在大床上,母亲则打开首饰盒,为我配上项链和手链,穿好一套,我就摆出一个姿势。有一次我穿上她年轻时只穿过两次的黑紫色长裙,戴上母亲的深蓝珍珠手链时,母亲的眼神有些异样,“小苔,你知道吗?你很像我年轻的时候。当年我就是穿着这样的裙子去见你的父亲。”

母亲有一张老式宽藤椅,放在临窗的位置,她就坐在那张藤椅上安静地欣赏着她美丽的女儿。父亲几次推门进来,给我们递水果和茶,一脸的笑意:“你们这两个女人啊,还没忙完啊?”“你看哪个漂亮?”我赶紧挽起母亲的手。父亲眼神里的那种温柔我永远记得,两个女人是他全部的幸福啊。

等我们试累了,父亲的菜早已摆上了桌。我们三个人约定:秋天的时候,我和母亲将穿上最美丽的衣服,一左一右陪伴在父亲身边,来一场家庭旅行,“让天下所有的男人都羡慕你。”我神秘地对父亲说。

可是就在那个忧伤的秋季,一场大病带走了美丽的母亲。

母亲去世的第一个梅雨季节,我从厦门回去看望父亲。推门进去,他正蹲在地上摆弄母亲的高跟鞋,一双双拎出来,仔细擦拭干净,再放到阳台上通风,看到我,他叹了一口气说:“我怕长霉了,拿出来通一下风。你母亲那么宝贝这些东西啊。”我的眼泪止不住落下来了。我依然习惯性地打开箱子,那里面有那么多美丽的衣物,只是再也没有人欣赏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父亲坐在母亲的那只藤椅上,背对着窗,发很长时间的呆。一个想法闪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最终说服了父亲,踏上去九寨沟的班机,那里有大片的原始森林,母亲喜欢森林,那是她向往的地方。我拎上了一箱漂亮的衣物,像原来我每次回家时一样。所不同的是,我带上了母亲衣箱里她最喜欢的几件衣服,因为这是三个人的旅行。

这一切是父亲不知道的。

九寨沟果然没让我失望,美得让人心动。第一天,我穿的是那件母亲最喜欢的黑紫色长裙。父亲一看到这套衣服,眼睛都亮了。那一天,他终于对我提起了母亲,他说:“小苔,你母亲走了这么长时间了,今天我的心情才好一些。我好像又看到了她当年的影子。”

第二天,我换上了母亲的那件宽大的丝绸蓝衬衣,把头发挽得高高的。后来,我才听父亲说,那件衣服是母亲在生下我时父亲买给她的,那种蓝很配优雅的母亲,母亲十分珍爱。

今天,我要拖着父亲去逛九寨沟的小店,那里有各种漂亮的东西。在一个小店里看到一只小木桶,我爱不释手,说要买来装沐浴用品,“你呀,跟你母亲一样。”父亲看着我爱怜地笑,他在我身上又发现了母亲的影子。那个为美而生的女人,她所有的基因都遗传给了她美丽的女儿,这是不会逝去的啊。

短短七天的旅行完成了一个夙愿,也让父亲重新快乐起来。母亲去了,但美丽却保存下来,它已经成了一种习惯被我所珍爱珍守,那将永远不会失去。

(陈进霞摘自2009年5月10日

《北京晨报》)

(作者:子 沫 字数:16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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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vatar 新西兰旅游 1

      非常美丽感人的小故事,虽然人已不在,美丽依存。
      很幸福的一家子,希望我们都要珍惜现在的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