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猫爸爸”:建造一个希望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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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在那些与熊猫共同生活的日子里,这些黑白相间的精灵,就那样轻轻巧巧地走进他心里最柔软的角落。在四川成都北郊有一个方圆600多亩,翠竹遍地、泉水淙淙的“国宝天堂”——成都市大熊猫繁育基地。“熊猫爸爸”张志和就在这里演绎

在那些与熊猫共同生活的日子里,这些黑白相间的精灵,就那样轻轻巧巧地走进他心里最柔软的角落。

在四川成都北郊有一个方圆600多亩,翠竹遍地、泉水淙淙的“国宝天堂”——成都市大熊猫繁育基地。“熊猫爸爸”张志和就在这里演绎着他的精彩人生。

张志和同他的熊猫基地创造了许多让人瞠目结舌的第一:世界上第一例大熊猫冷冻精液授精产仔,第一例圈养大熊猫双胞胎育幼成活,第一家成功实施大熊猫亲子鉴定和世界上最大的大熊猫精子库等等,这些第一,也成就了张志和的非凡。

27天的不眠守候,

抢救熊猫创下奇迹

1989年,张志和从北京农业大学硕士毕业后,拒绝了国内外一些地方的高薪聘请,回到家乡四川,在成都动物园工作。

1997年初,张志和担任了大熊猫繁育基地主任助理。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张志和不仅能叫出每一只熊猫的名字,还能准确地说出它们的出生时间、父母是谁,甚至每只熊猫的眼神和叫声里的含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张志和被大家称作“熊猫爸爸”。

如果说,平时和熊猫朝夕相处,张志和跟这些可爱的动物产生了深厚的感情的话,2003年春节时发生的一件事情,使得他和熊猫真正地建立起血浓于水的亲情。

那年春节前夕,张志和的岳父心脏病突发住院,生命垂危。可是那天晚上,张志和的手机响了,基地同事焦虑地告诉他,4只大熊猫幼仔突然腹泻便血,无法进食。

张志和一下愣住了,是那4只圆滚滚的憨态可掬的小熊猫?总是唧唧呱呱不停说话的、嘴唇边长着一圈漂亮小圆点的花嘴巴?那只总是不吭声、心里颇有主意的庆闷墩儿?还有那只被称为公主的矜持高傲的毛毛?对了,剩下的那只肯定就是似乎通人气的娅仔了,每次自己给它拍照片时,它都要做出各种各样的姿势,然后乖巧地讨要一块苹果吃……张志和靠在医院走廊的墙壁上,眼睛慢慢地湿润了。妻子侯蓉在走廊的墙角看见了深埋着头的丈夫,默默地说:“你快去吧,我会照顾好爸爸的。你放心。”

他歉意地看了妻子一眼,匆匆向基地赶去。闻到熟悉的气息,庆闷墩儿睁开眼睛,很少吭声的小家伙儿居然发出了“咩咩”的羊一样的叫声。张志和把脸贴在它的眼睛上:“你放心,闷墩儿,你会好起来的,别怕。”但是对这一病症,一直没有特效药,惟一的办法是提高动物自身免疫力来杀灭病毒。可小熊猫已经不进食了,怎么会有抵抗力和免疫力?他果断决定对小熊猫们实施输液抢救。为了避免麻醉剂对小家伙身体的损害,同事和张志和一起,一人抱熊猫的头,4人分别抱熊猫的四肢,抚慰熊猫,让熊猫安静接受治疗。这一站就是七八个小时,每个人都手酸背疼,汗水湿透了衣衫。

小熊猫因不进食造成脱水、血管下陷,几经周折,才将输液针管插入熊猫血管内,张志和的心一下下地颤着。说来也奇怪,4个小家伙非常配合治疗,温顺地在他的怀里接受着爱抚。

每天17个小时的输液终于见到了转机,“体温正常,白细胞正常,开始自主进食……”一组组数据显示着小家伙们终于转危为安,连续数天苦战的人们脸上出现了笑容,并开始部分撤离病房,有的人在走出抢救室时倒地便睡。张志和默默地走到绿草茵茵的湖边,泪水不知不觉地滚落下来。

27个不眠的日日夜夜里,张志和仿佛经历了一生。这次对仅有4个月大小的熊猫幼仔同时进行抢救治疗并取得成功,在全世界都是首次,同时,也创下了大熊猫幼仔在不麻醉的情况下疾病抢救史上的一个奇迹。

“爸爸”殚精竭虑,只为“儿女”“婚恋”问题

在熊猫基地.张志和跟同事们攻克了一个又一个难关,但大熊猫的“婚恋”问题则让他费尽心思。其实熊猫也像人类一样讨厌包办婚姻,它们渴望自主“恋爱”。所以,很多送到国外去的一对对熊猫没有像预期那样怀孕生子,就是这个原因。

2003年春天,雌熊猫蜀兰发情了,张志和本来以为它对雄熊猫小双有好感,就把它们放在了一起。谁知道,它们之间却展开了一场生死大战。两只熊猫一见面,非但没有亲热,反而愤怒地大“吼”了起来,随即就厮打在一起。结果那一年的生育计划不得不告吹。

第二年春天,比蜀兰小3岁的雄熊猫师师突然对蜀兰求爱。蜀兰对师师也有好感。这对“姐弟恋”后不久,蜀兰就怀孕并产下了146克重的兰崽。

说起来二丫头也是个“名人”,它的婚配曾在中央电视台全程播放过。2004年9月的一天,凌晨两点多,张志和突然接到熊猫产房的电话,说二丫头好像要生了。张志和穿起衣服冲下楼,一个多小时后,他走进了产房,已经绝食数日的熊猫正在烦躁地走来走去,眼睛里流露着痛苦和乞求,它难产了!

早晨8点了,痛苦的熊猫依然烦躁地走来走去,B超显示,胎儿的心脏仍然有力地跳动着。张志和亲自开车跑到成都市妇产医院请来了产科专家,然而熊猫还是没有生产的迹象,午夜1点,B超检查结果是胎儿心脏还在跳动。此刻,张志和看见,熊猫的两只前掌牢牢攥住一位同事的双手,两滴泪水从它无奈的眼睛里流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张志和又跑到四川医科大学请来了专家,他要尽力抢救熊猫母子,如果什么方法都用了还是不行,他就要给熊猫做剖腹产手术。这在世界上还没有先例。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愿意去承担所有不可知的后果……就在这时,术前检查结果出来了,胎儿已经死在妈妈的腹中。

又是几个不眠不休的夜晚,但张志和却没有和同事们体验到新生命诞生的快乐。此时的大熊猫已完全沉浸在痛苦之中,它没有等到自己活蹦乱跳的孩子,一下就变得异常焦虑起来。张志和不忍看大熊猫哀婉的眼神,于是把一个玩具小熊猫递给“二丫头”,让它抱着,它紧紧地搂着,眼神变得柔情似水。

伟大的母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潸然泪下,也让张志和感触万千。

建成最大的熊猫基地,让熊猫真正成为快乐熊猫

在张志和的眼里,熊猫的喜怒哀乐和我们人类有那么多的相似之处。它们会像孩子一样想得到你的宠爱,甚至会很敏感地感觉到你是否偏心。

有一次,饲养员进到熊猫园里就叫着毛毛的名字,并递给它一根竹子,这时在很远的地方玩耍的元元跑过来,一把抢走了毛毛的竹子,并迅速跑远了,饲养员再递一根给毛毛,元元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跑过来抢走了。如此三次后,饲养员诧异起来,元元怎么吃那么快?她好奇地走过去,才发现元元抢走的竹子竟然一口都没吃地扔在那儿。天哪,元元生气了,它是嫉妒饲养员的偏心!于是饲养员拿起了一块苹果递给元元,元元气哼哼地一把就抢了过去,塞在嘴里。也许是它生气的原因,嘴里的苹果掉在地上了,饲养员从地上捡起来递到它嘴边。元元犹豫了片刻,这回是轻轻地接了过去,单纯的小家伙还是被人感动了。张志和万分感慨:“其实,熊猫也在教育着我们人类啊。”

在熊猫基地里大家都知道,张志和是出了名的“抠门儿”,打电话要插卡,水电费要摊到每个员工的头上。

惟独对熊猫他是极其舍得花钱的。熊猫的吃喝住行,熊猫的情绪、心态,他无不一一过问。一只成年大熊猫每天要吃40千克左右的竹子,每日三餐或两餐由营养师配给杂粮窝头、牛奶、鸡蛋、时鲜水果……每只大熊猫一年的开支大约5万元,而财政解决的费用只有1/3,剩下的部分要张志和自己去“找”,个中的压力真的太大了。

从6只野外抢救的患病大熊猫开始,到繁殖大熊猫51胎87只,成活54只,到建成世界上最大的大熊猫人工繁育基地,张志和经历了太多的苦辣酸甜。让人称奇的是,科研人员仅用一只棉签在大熊猫口腔中轻轻一涂,就能通过对提取出来的遗传物质中的信息,准确找出大熊猫的父亲。

2004年2月2日,美国国家地理频道的制片人安德鲁·帕特森在成都大熊猫繁育基地拍摄时激动地流下了眼泪,他对张志和说:“我第一次见到了快乐熊猫,你才是熊猫的再生之父。”

捷克总统克劳斯、美国驻华大使雷德、联合国副秘书长、联合国环保署主席克劳斯·托普夫等无一不被这里大熊猫安详、幸福的神情深深打动:“一个国家的伟大和道德进步程度可以从其对待动物的方式来判断,拥有快乐熊猫的中国无疑是伟大的文明国度!”

巴菲特家族掌门人霍华德·巴菲特在考察了中国众多动物保护研究机构后,在这里第一次竖起了大拇指:“你们是真正在为大熊猫搞科研!”他代表巴菲特集团先后三次向基地捐款共计15万美元。

2004年末,张志和获得“2004年中国十大杰出青年”提名奖。这时,有人笑着对他说:“你的基地近5年繁育大熊猫25胎,成活24仔,按目前我国与国外保护机构开展大熊猫科研合作所获捐赠款捐赠标准(一对大熊猫到国外进行10年合作繁育研究可获取捐款1200万美元)计算,你和基地创造的潜在经济价值已经超过11亿元人民币了。”

张志和依旧像往日一样憨憨地笑着。

(作者:梅 子 字数:3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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