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外壳留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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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小蟹子的门前总是堆满了珍珠,她知道这些都是爱慕她的人送的礼物。小蟹子一个不动地放在那里,等着他们怎样送来再怎样拿回去。多情的小蟹子其实早已经有了心上人,那是一只在天空盘桓的鹰。小蟹子记得他们小的时候曾经一起

小蟹子的门前总是堆满了珍珠,她知道这些都是爱慕她的人送的礼物。小蟹子一个不动地放在那里,等着他们怎样送来再怎样拿回去。

多情的小蟹子其实早已经有了心上人,那是一只在天空盘桓的鹰。

小蟹子记得他们小的时候曾经一起在山脚下游戏,鹰美丽的羽毛在阳光下茸茸地绚丽着,让小蟹子深深地眷恋、着迷。小蟹子那时候就在心里说,如果长大了我一定要嫁给他,我要永远窝在他的羽翼下,那里一定充满了温暖。

鹰总是在跟小蟹子反复玩一个游戏,他用自己并不锋利的爪子和嘴去撬她坚硬无比的外壳,但不管怎么样用力,也不能把它脱去。小蟹子忍不住笑,她喜欢看鹰无助皱眉的表情,那样子让她心动。但她不知道,鹰其实一直在想,小蟹子啊,你干吗把自己保护得这么紧,难道你不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鹰渐渐麻木了这种游戏,当他的翅膀终于可以支撑起自己身躯的时候,他飞向了蔚蓝的天空——他把对小蟹子的爱全部藏在了心里。

孤单的小蟹子不明白鹰为什么不再找她玩耍,她每每抬起头来注视天空,鹰却一直高傲地飞着,不肯低下头来看她。小蟹子的眼泪一颗颗地落了下来,溶到了海里,海便有了蓝蓝的颜色;小蟹子想大声地呼唤鹰的名字,可是天那么高,鹰听不到,小蟹子累得吐了白沫,海于是便有了咸咸的味道。

突然有一天,砰的一声枪响,小蟹子看到在天空飞翔的鹰像陨石一样坠落下来,扑通一声,摔倒在自己的身边。鹰那美丽的翅膀被血染红,逐渐扩散,海便也有了红红的颜色。鹰的身子一点点沉下去,他闭着眼睛,对小蟹子惊讶心痛的眼神浑然不知。小蟹子终于可以看到鹰了,竟是在这种情况下。小蟹子来不及多想,她急忙抓住他的翅膀,用尽全力往岸边拉,她要尽快把他送到陆地上,要知道,鹰是不会水的,多呆一秒钟都有可能让他丧命。

小蟹子的力气渐渐用完,她眼看着陆地就在眼前,却无力再把他推上去,她那么难过而辛酸地看着爱人,她的眼泪再次滑落。

小蟹子咬着牙把自己的外壳脱下,鹰于是有了一个漂浮的依靠,他那么安详地躺在了小蟹子的外壳上。小蟹子柔软而透明的心脏扑通着,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推了他,外壳便托着鹰来到了岸边……

第二天清晨,鹰在晨光中醒来,他的肩膀疼得要命,但好在没有伤到筋骨。他试着站了起来,却觉得脚下似乎有什么坚硬的东西,低头一看,竟是小蟹子的外壳!他不明所以地看着它静静地躺在自己的脚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正在发呆的时候,又是砰的一声枪响猎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端着枪正在朝自己射击。鹰胆战心惊,他想飞,翅膀却用不上力气,于是只能焦急地跑起来,他的翅膀因为用力又渗出了血,一滴滴地打在沙滩上。

小蟹子的灵魂在他的头顶飘荡,小蟹子急得哭泣,她想不到牺牲了自己居然还是不能帮到鹰,她的眼泪一颗颗地落下来,变成了雨。小蟹子越哭越伤心,雨便越下越大,成了滂沱大雨。

猎人瞄准着鹰蹒跚的身影,手指冷漠地勾了下去……可是枪被大雨打湿,居然发不出子弹。猎人气得直跺脚,但他不敢动手去抓,因为他知道鹰还有一双锋利的爪子和凶狠的嘴。猎人气急败坏地离开了,鹰再次化险为夷,但他不知道,这两次都是小蟹子在全力地保护着他。

小蟹子对鹰深深的爱感动了上帝,他破例给了小蟹子一天的生命。小蟹子兴奋地去见鹰,可是鹰却不认识没有了外壳的小蟹子,他冷淡的表情让小蟹子心痛。

小蟹子的嗓子已经哭得发不出声音,她面对着爱人却无法让他相认,这痛苦比杀了她还难受。小蟹子跑到海边找到了外壳,可是外壳已经风干,无论如何也穿不到身上。小蟹子绝望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上帝只给了她生命,却没有给她机会。她披着自己的外壳,呆呆傻傻地在海边坐了一整天。

就在距离上帝收回她的生命还剩最后一秒钟的时候,鹰来到了这里,他要把小蟹子的外壳找到,他知道这是小蟹子留给他的,他必须好好珍藏。可是,就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披着风干外壳的小蟹子,那模样是如此亲切而似曾相识。终于,鹰认出了她。他发了疯般地冲过去,但小蟹子的灵魂已经漂散了,他只是抓住了那件风干的外壳。

鹰把外壳紧紧地搂在怀里,他懊悔没有尽快赶来,懊悔没有早点相认,懊悔没有在海上多看她一眼,懊悔一直误解了她,懊悔没有早早地说出那三个字——他一直努力去脱小蟹子的外壳,其实是想要看看小蟹子的心里到底藏着什么,却没有想到那竟是一颗深爱他的脆弱的心!

(吴苗摘自《青年心理》2003年第5期,孙杰图)

(作者:明 禹 字数:18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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