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夜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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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传说山鲁佐德自愿嫁给山鲁亚尔国王时,她准备的故事远不止一千零一个,还有一个,说早年世上是有一个香格里拉的,那里人际和谐,歌舞升平。为进一步优化环境,一日,庄园拟出一条末位淘汰铁律,每年通过评比,品行排在最后的,

传说山鲁佐德自愿嫁给山鲁亚尔国王时,她准备的故事远不止一千零一个,还有一个,说早年世上是有一个香格里拉的,那里人际和谐,歌舞升平。为进一步优化环境,一日,庄园拟出一条末位淘汰铁律,每年通过评比,品行排在最后的,不许再留在香格里拉。

有一位叫阿尔发的粗鲁男子,举止莽撞,说话生硬,打架斗殴、寻衅闹事总少不了他。且火气上来,天王老子全不买账,这秉性与香格里拉的氛围极不和谐。第一年,他被淘汰出局。

肯尼是个匠人,技术精湛,但这人生活懒散,喜欢睡懒觉。这一年肯尼被逐。

还有一个叫爱德华,别的都好,就是爱招惹女人,春天他黏上丽达,夏日热恋的已是雅加,让女的吃醋男的生妒。那年,淘汰轮上了爱德华。

有一年,大伙都不错,想不出该剔除谁。只是有一次庄园里分蛋,分到最后剩下一只,这只多出的蛋半个多月了一直搁在桌上。有个叫海曼的女人,觉得坏掉可惜,她拿了。事虽小,多少也是品行不正,最后她顶了那个末位。

之后,在学校留级的,东家长西家短搬弄是非的,都一一被淘汰出庄园了。如此千年下来,香格里拉正气飙升,民风淳厚,成了人间天堂。

这里没有争斗,没有痛苦,连男女绯闻也不发生。发牢骚,说怪话,吹大牛,喝倒彩,奉承拍马,使奸耍滑一概没有,全是好人,大家过着同一种甜日子。

当然,没有事故,也就没了故事,没有争斗,也就不需要勇敢和刚强;没有胆战心惊和痛苦,也就没了波澜壮阔的场面和刻骨铭心的场景;过同一种日子,不发生任何事件,也就没有了历史和记忆。

有一天,一个外地人误入了香格里拉,他看见那里女的都是贤妻良母,男的金是好好先生,感觉真好。但十天半月过去,觉得不对,这地方,没有苦难只有幸福,没有酸辣只有香甜,没有纷争只有亲善,没有小人只有君子,没怨没仇,没悲没哀,只有笑,你对我笑,我对你笑。他好生疑虑,这究竟是香格里拉还是弱智国?

又过了数千年,香格里拉终于在地球上消失。地球上每一个角落,复归为既有好人又有坏人,且坏人偶尔也做好事,好人有时也会做坏事。

但地球人的香格里拉情结并没根除,淘汰人是不去试了,他们改为淘汰生物物种,先想到消灭苍蝇蚊子,再想消灭杀人蜂、鼻涕虫,还有满身刺的毛毛藤,见血封喉的箭毒木……

昔日的香格里拉人,已像山鲁亚尔一样悔悟了,可现今地球人进行的这种淘汰一直如火如荼热闹地进行着,以致山鲁佐德不得不把故事再继续下去。

傻子常认为自己很聪明,聪明人常在不知不觉中干着傻事。

(彭城摘自《莫愁》2007年第17期)
(作者:潘国本 字数: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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