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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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北京太平洋海底世界位于玉渊潭公园西侧,在中央电视台的发射塔下面。门票的价格是:学生票和儿童票每张40元,成人票每张60元。这一天,我带着孩子来玩。“成人票可以优惠些吗?”在排队买票的时候,不时听到有人这么问售票员。“

北京太平洋海底世界位于玉渊潭公园西侧,在中央电视台的发射塔下面。门票的价格是:学生票和儿童票每张40元,成人票每张60元。这一天,我带着孩子来玩。

“成人票可以优惠些吗?”在排队买票的时候,不时听到有人这么问售票员。

“不可以。”窗口里是冷冰冰的声音。

于是,钱塞进去,票送出来。却只有一张,是给孩子的。

于是,孩子进去了。等待着的父母们在走廊上静静地坐成一排,没有人说话,仿佛在默默地举行什么仪式。

华丽的展厅里,一定是构造奇特的仿真设置。一个个硕大的水族箱里,自由自在地绽放着五彩缤纷的水中精灵。站在圆弧形的电动通道上,可以看到仙女一样的潜水小姐在娇艳的珊瑚丛中舞来舞去。有着别样温柔的白鲨一定在最底层,飘在它上面的是斑斓灿烂的壮观鱼群,在某一个角落里,还憩息着几只憨厚可爱的大海龟……映衬着这些美景的,是孩子们青春的笑脸和惊喜的神情。因为——他们看到了梦一般的奇迹。

妈妈,你不进去吗?”看到我只买了一张票,孩子仰起小脸问我。

我点点头。

“为什么?是钱不够吗?”

妈妈想锻炼一下你独立观察的能力。”我说。

孩子进去了。我加入了静坐的行列。其实我的口袋里有足够买门票的钱,但是,此时此刻,我就是想和这些清贫的父母们坐在一起。我喜欢这样的感觉。我热爱这样的感觉。我决不怀疑此刻我和他们的感觉的纯净度和统一性。因为,我深深地知道:在本质上,我和这些父母决没有任何丝毫的不同。为了孩子的光华,我们都可以做最陈旧的幕布;为了孩子的渴望,我们都可以做最深情的隐忍;为了孩子的成长,我们都可以化做最长久的那份钙质;——如果将来,孩子的跳跃奔腾需要我们让出最广阔的空间,那么我们都可以把身体贴在墙上,紧紧的,紧紧的。

“妈妈,真好看!”孩子出来了。他喋喋不休对我讲述着他所看到的奇迹。我和所有的父母一样,笑着,听着。

亲爱的孩子,你到底知道不知道呢?在父母的眼中,只有孩子才是真正的奇迹。为了这份奇迹的产生,这些本来就平凡如树的父母,甚至愿意成为更平凡的尘土。

这是崇高吗?而我觉得,这一切仅仅是出于一种幸福的本能。

(张明摘自《人间方圆》2003年4月B刊)

(作者:乔 叶 字数:9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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