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光和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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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从远方归来,行囊中只增添了一件物品:一块石头。石头从河滩上捡得。在一片灰杂之色中,它以莹润的光泽吸引了我的目光。它的表面光滑,棱角早已被千百年的流水磨平,石色是纯净的鹅黄,莹润如玉,使人联想起昂贵的田黄,但它只

从远方归来,行囊中只增添了一件物品:一块石头。石头从河滩上捡得。在一片灰杂之色中,它以莹润的光泽吸引了我的目光。它的表面光滑,棱角早已被千百年的流水磨平,石色是纯净的鹅黄,莹润如玉,使人联想起昂贵的田黄,但它只是一块普通的河中卵石。

仔细看这石头,发现其中有深褐色肌理,细密有致,如水波,如云纹,如画家恣意描画的曲线。我喜欢这样有内涵的石头,把它放在电脑边上,虽无言,却使我的心神为之飘游。伸手抚摸它,它清凉着我的掌心,于是想起在山涧中奔濯的清流,想起曾经在它身边游动的鱼,曾经倒映在它周围的兰草、树阴、星光、月色……

水的韵味,山的气息,大自然的瞬息万变和亘古如一,都萦绕在它的身上,也萦绕在我的手中。

有些风景,可远观而不可近玩,譬如雪山。远眺雪山,让人心胸豁朗。在蓝天下,雪山闪烁着银色光芒,峻拔、圣洁、高傲、神秘。大地的精华,天空的灵性,仿佛都凝聚在它们晶莹的银光之中。它们是连接天的桥梁。

如果是晴天,在蔚蓝色天空的映衬下,银色的雪山格外迷人。即便是阴天,远眺雪山也不会使你失望,它们藏匿在云雾中,忽隐忽现,仿佛在讲述一个个的神话,虽然遥远,却令人神往。

在云南,我登上过一座雪山。这座远眺如神话般奇丽的雪山,登临它的峰巅时,我却无法睁开眼睛。那铺天盖地的积雪中似乎有无数把锋利的芒刺和刀剑射出,刺得我眼睛发痛。在雪坡上,我始终无法睁大眼睛正视地上的雪。印象中,只留下一片耀眼的白色,还有那万针刺穿般的灼痛。

(作者:赵丽宏 字数: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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