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新西兰农夫闯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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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只有380万人口的新西兰,仿佛世界上一个遥远的世外桃源。这个牛羊比人多的国家,如何傲然世界?在新西兰这块翠绿的大地上,平均7公顷土地才居住一个人,平均一公顷土地养2头牲口。开阔空旷的国土上,最常与人相会的是牛、羊,

只有380万人口的新西兰,仿佛世界上一个遥远的世外桃源。

这个牛羊比人多的国家,如何傲然世界?

在新西兰这块翠绿的大地上,平均7公顷土地才居住一个人,平均一公顷土地养2头牲口。开阔空旷的国土上,最常与人相会的是牛、羊,最少见的是工业与厂房。“我们很小,我们在地球最底端,距离世界好遥远。”“但是,这是上帝最钟爱的一块土地、最漂亮的一个国家。”走访新西兰所碰到的每一个人几乎都用相同的语言,来表达他们对新西兰优势与劣势的理解。

就是在这块土地,新西兰农民把自己的农牧产品行销全世界,创造了自己的世界品牌,他们更创造了1/3世界奶制品外销量和1/4世界奇异果外销量的奇迹。

长大后到世界闯荡去

大多数的新西兰人由于觉得自己距离世界很遥远,若不出去走走,会变成井底之蛙。因此几乎每一个新西兰人到了20岁上下完成学业后,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跳上飞机到世界闯荡。通常一趟旅行下来短则2年,长则10年。在认识世界之后,才回到新西兰定居下来。

对新西兰人而言,向外看是十分重要的,因为不管生产什么,若只是以新西兰300多万人为市场,是不可能富裕的,因此他们总是要想想自己产品的市场在哪里?为了要外销,他们的产品就一定要具备世界竞争力。而且新西兰国内也是非常开放的市场,95%的进口产品都是免税。这意味着你若要在新西兰做生意,就必须具备国际竞争力。

人口少、内需市场小,本是经济发展的劣势,但却促使新西兰人无论从事什么生产服务,都必须考虑到是否达到世界的标准,可以外销到世界上与人竞争。甚至由于距离市场远,导致成本较高,更迫使新西兰人必须往更高附加值发展。

农民也是生意人

在农牧产品的国际贸易市场上,新西兰占有重要的地位。例如,新西兰的各类奶制品,占国际奶制品贸易的31%;每4颗在国际市场上交易的奇异果,就有一颗来自新西兰;每5公斤羊肉交易,也有3公斤来自新西兰。新西兰农业制品拥有不少知名的国际品牌,如奇异果叫Zespri、奶制品中有安佳、安怡、丰力富奶粉等。

新西兰农业国际化与现代化的秘诀在哪里?

新西兰农业部次长斐格森说:“其他国家把农业当成耕作,但在新西兰,我们把农业当成生意。在其他国家农民是农民,但在新西兰,农民也是生意人。”

47岁的斐格森跟许多新西兰人一样,从小在农场长大。他表示,新西兰人的农业概念包括生产、管理、制造加工、相关制造机械设备的研发、行销等,“从农场到餐盘,整个流程都是生意。”

小时候在农场长大的保罗与克莉斯汀,婚后原本都在都市经营小型工程公司。7年前他们决定再回到儿时的生活:当农夫,以养肉牛为主。他们用平生积蓄按照法国城堡式农庄设计了一栋每个房间都面湖的新屋,除了自住也经营旅馆,接待外国游客。3年前女主人因为喜欢薰衣草,在农场开辟了一小块土地种起了薰衣草。谁知越种越多,决定要制成精油销售。尽管只种了1.2万株,精油年产量只有几千瓶,但是克莉斯汀马上想到的是国外市场,她正积极寻求新西兰贸易局帮忙,希望参加在澳大利亚或者其他亚洲国家举行的商品展。

新西兰在1984年取消农业补贴。没有补贴的农业看似劣势,但新西兰农民却又将它转变为优势,发展出目前世界上少数有效率、有竞争力的农牧业体系。今日新西兰60%外汇收入靠农牧林业产品创造,它是世界上最有竞争力的农业国家。

小农联合模式进攻世界市场

就国力而言,因为人少、经济体小,新西兰先天有着势单力薄的劣势,这也让新西兰人更知道合作的重要性。

目前新西兰最大的企业,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奶制品外销公司——Fonterra(新西兰国家奶酪局合资机构),就是1.4万多个酪农共同组成的合作公司;奇异果Zespri则是2500多位奇异果农组成的公司;顶级的新西兰美丽诺(Merino)羊毛,也是近800个牧养美丽诺羊的农家所组合的。

研究新西兰的农民合作史,最典型的代表就是新西兰最大创汇产业、占23%外销产值的奶制品,翻开新西兰奶制品业的发展史基本上就像翻开一部农民的合作、合并史。在1930年,整个新西兰奶制品加工、外销公司有四五百家,到了30年前剩下60家,10年前还有16家,之后剩下3家。直到一年前,这3家再合并成为一家,并取名Fonterra(意指流动的大地,生生不息)。

合并后的Fonterra囊括了整个新西兰97%的奶制品生产量,1.4万多个股东农民一共养了350万头牛,合组成世界最大的奶制品外销公司。由农民代表组成的董事会,聘请专业制造、行销人员,管理海内外27个工厂,以及全球7000多名员工。

创新才有“农”出头

新西兰农产品的国际化离不开不断的创新研发。外表毛茸茸的绿色奇异果,6颗包装在新西兰市场只要1元新币(约4元人民币)就买得到,但漂洋过海到了海外后就成了明星水果。奇异果并不是新西兰特有水果,它原本是产自中国的猕猴桃。1904年猕猴桃种子被引进到了新西兰,到了1952年才第一次从新西兰以“中国猕猴桃”(ChineseGooseberry)的名称外销英国。到了1959年,出口商觉得名称不够吸引人,于是改名为“奇异果”(Kiwifruit),让远在欧洲的消费者以为这是来自新西兰的特种水果(新西兰最著名的鸟叫kiwi,新西兰人也自称kiwi)。

新西兰人对奇异果的改良与研究可说是不遗余力,每年投入超过600万新币的研发经费。研究如何减少果园里农药的使用、尽量使用害虫的天敌抑制病虫害;开发新品种、改良口味、改进配销制度,甚至也研究水果的营养成分,以及它与人体健康的关系等。

Zespri董事之一艾立斯特分析,为什么农业是新西兰的竞争优势?因为新西兰的知识力一直不断投资在农业上,使其不断创新以适合市场需求。而这些研究到了国际市场上,都成为最佳的行销后盾,塑造品牌形象的最佳资源。例如研究就发现,奇异果是27种人类最喜爱的水果中营养成分最高的。而奇异果是否可以抗癌的研究,目前也在进行中。1998年上市的新品种黄金奇异果,营养成分等于两个柳丁,1.2个绿色奇异果,它的售价比绿色奇异果贵70%~80%,大大提升了产品的附加价值。

黄金奇异果的原始种子是在1987年从中国引进的,经过5年研究改良后,才开始试种,再过5年才正式外销。直到现在,因为中国猕猴桃有各种不同的品种,所以新西兰仍不停到中国采集品种带回去改良研究,“5年后我们还会推出红色奇异果,未来各种颜色奇异果都有。”艾立斯特半开玩笑地说。

到世界打品牌

如何能将灰姑娘似的农业产品变成亮眼的创汇明星?新西兰如何点石成金?其重要原因就在于,新西兰的农业研究也用在改良配销系统与品质确保上,注重行销与品牌。

例如,每一颗奇异果装箱外销后,到了买卖市场若出了问题,都可以按照它的装箱号码追查到是哪一个果园里的第几棵果树出了问题,再回去改良出问题的果树。

除了合作与投入研发,完全依赖海外市场的新西兰农牧产品更需要在国际市场上打造品牌形象,才能在激烈的国际舞台上竞争。

才刚开始运作没有几年的新西兰美丽诺羊毛就是一个典型行销的例子。美丽诺羊是一种羊的品种,美丽诺羊毛就是指这种羊生产的毛。这种羊毛的产量在新西兰年产约1万吨,只占新西兰各种羊毛产量的5%。多年以来因为这种羊毛产量极少,一直混在澳大利亚美丽诺羊毛中一起出售到其他市场,没有特别的形象与较高的价位,更谈不上品牌。

但是坚信自己的羊毛品质由于新西兰的气候、土壤的优势因素,应该比澳大利亚的要好,所以6年前近800个美丽诺牧羊农家合组“新西兰美丽诺羊毛公司”,以新西兰为品牌名字,企图在国际高级羊毛市场打下自己的天下。

“我们希望成为名牌制衣公司的品牌原料,就像电脑元件中的Intel。”新西兰美丽诺羊毛公司总经理约翰说。要达到这个目标,必须让顶级的世界服装设计师、服装品牌愿意使用他的羊毛。这几年来,他常常出国拜访潜在客户,并已经跟50家服装公司取得合作关系,其中包括欧洲知名的英国约翰·史沫特莱(John Smedley)、意大利马尔佐托毛纺厂(Marzotto)等。

2001年,美丽诺羊毛公司又聘请世界知名的顾问公司麦肯锡帮他们做企业诊断。其中指出,经过品牌塑造后的新西兰美丽诺羊毛,价值比过去增加约25%。

65%牧场主人有大学学历

新西兰农林部次长斐格森表示,新西兰农业可以合作、创新、在世界打造品牌,背后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新西兰农民的素质都不低。以肉品为例,根据新西兰肉品局调查,65%以上的牧场经营者都具有农牧大学学历。

一定的教育水准使得农民可以吸收新知识,用在农业的创新研发上,也使新西兰农民一直朝增加农产品的附加价值走,尽量突出他们的产品是有价值的品牌。

过去二十多年来,新西兰的总体经济增长率年平均约2%,但是农牧业却年平均增长约3.5%,可见农牧业对新西兰经济的重要性。今天,农牧产品占新西兰超过50%的外汇收入,若加上再生林业外销,农牧林业共创造新西兰18%的GDP,雇佣约18%的劳动力。

新西兰的经验证明了农业也可以有竞争力,照样能够走向世界。

(章钊摘自《海外星云》2003年第2期)
(作者:佚名 字数:4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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