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埃尔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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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编译/徐家顺圣诞节前夜,随着夕阳西斜,低垂的天空乌云密布,飘忽不定的鹅毛大雪纷纷落下。法比安因为一个用情不专的女友变心而痛苦得不能自拔。他两手揣在黑大衣的口袋里,脖子上围着一条长围巾,心烦意乱地踟蹰,想竭力排

编译/徐家顺

圣诞节前夜,随着夕阳西斜,低垂的天空乌云密布,飘忽不定的鹅毛大雪纷纷落下。法比安因为一个用情不专的女友变心而痛苦得不能自拔。他两手揣在黑大衣的口袋里,脖子上围着一条长围巾,心烦意乱地踟蹰,想竭力排遣爱情受到创伤的绝望心情。忽然他在一个小超市附近,看到一个有一点儿驼背的老太太,她手里拎着一个盛满食品的网兜,在人行道上等着喘息稍定,好继续赶路。他想去帮她一把。

“干吗不呢,年轻人?……”尽管她噪音有点儿颤抖,眼神里闪烁着一丝狡黠、惊奇的光芒,但她还是高兴地回答说,“如果您没有别的有趣的事情要忙活的话。”

于是,他们肩并肩地向前走,——她,借助于她的手杖,他,一只手拎着网兜,另一只手搀扶着这位陌生的老太太,小心翼翼地在很滑的柏油马路上走着。一路上,他们谈一些应景的话,直到她家门口,她用左手打开门。

“请进,请进!”她说,“你做了这件善事之后,应该喝杯酒暖和暖和身子,不是吗?如果这不耽误你的时间的话……”

“一点儿也不,”他安慰她说,“今晚,我没有约会。再说,我觉得您和蔼可亲,我喜欢您室内的陈设。这些书籍、绘画、家具,预示着我们的相逢会有一个美好的开端,很高兴认识你。”“那么,”她提议说,“如果这是真话,那我们就进一步作个自我介绍,好吗?您先给我说说您自己:您是谁,从哪儿来,到哪儿去?新闻记者就是这样发问的。”

法比安舒舒服服地坐在一把褐皮扶手椅里,和谐的氛围加上主人的悉心倾听,使他恢复了自信,他滔滔不绝地讲起他对人、对事物的看法,又告诉她,他正在寻找一位可心的伴侣,已到35岁的他,感情上还没有一个寄托。

说到这里,他尴尬地停下来,沉思了一阵子,接下来微微一笑,向女主人提问:

“我很出色,是吧,”他自嘲地说,“我和盘托出了,却连您的名字都不知道。我想,对生活中萍水相逢的人,您一定不会吝啬吧?”

“您称呼我诺埃尔就行,”老太太说,“在年底的这几天,这名字很恰当(诺埃尔这名字的意思是圣诞节)。谈正题吧,既然您和我在一起不觉得索然无味,咱们就边吃边聊,您觉得怎样?”

说话时,她的两手微微发抖。法比安在想,是不是上了年纪的缘 故,要不然就是害怕遭到拒绝。因此,他特别,想讨她喜欢,希望陪她多呆一两个钟头,于是他表现出兴致勃勃,关怀备至的样子:这次萍水相逢没准儿会产生真挚的友谊。

“嗨,诺埃尔,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他用嘲弄的语气说,“您猜得出我经受不住这样诱人的提议,我能帮您点什么小忙吗?”

“谢谢,用不着,有给您解释的工夫……我早就做得了。喏,这儿有杂志可以看,也有喝的,给我一刻钟,一切就都就绪了。一会儿见。”

诺埃尔愉快地消失了,这说明她多么心满意足哟。

实际上,二十来分钟匆匆逝去, 当诺埃尔从一扇刚刚开启的门后叫他过去时,他几乎惊吓得跳起来:在一张准备好菜肴的椭圆形小桌边,坐着一位很招人怜爱的年轻女士。

法比安愣怔得张口结舌,这当儿,这位女士忙起身,指着她对面的椅子请他坐,开始微笑着为他揭开这个秘密:

“法比安,请坐下……不,我不是诺埃尔女士,更不是变化人身的仙女,只是一个刚出道的女演员,要为圣诞夜的慈善盛会,精心打造一个老妇人的角色。在黄昏之际,我想检验一下我的化装术及表演技艺。您殷勤地中了我设下的圈套。您很讨我喜欢……我也是孤身一人,因此,现在只有您和我共度这天赐的圣诞良宵之夜……”

(祝小山摘自《世界文学》2006年第4期)
(作者:[意]皮·莱克塞尔 字数: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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