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的阶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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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一、酒醉后的清醒16岁的时候,我上到很关键的高三,那时候,已是1984年的秋天。经过几年高考,全社会对上大学这件事已经变得格外重视。记得1979年,哥哥考上大学的时候,全家虽然也很高兴,但毕竟还没有命运系于高考的压力感。

一、酒醉后的清醒

16岁的时候,我上到很关键的高三,那时候,已是1984年的秋天。

经过几年高考,全社会对上大学这件事已经变得格外重视。记得1979年,哥哥考上大学的时候,全家虽然也很高兴,但毕竟还没有命运系于高考的压力感。可到了我上高三这一年,已经明显感受到家人、老师对自己的期望。毫无疑问,来年的高考,成了我高三这一年冲刺的目标。

遗憾的是,我自己却没有这种紧张感,在班里,有一半是外地来的住校生,他们大多来自农村,因而成熟得也似乎比我早。平日里,他们勤奋而又刻苦,希望来年的高考一举中的。看着他们的刻苦学习,我却迟迟找不到感觉,心里也急,也知道高考将至,那会是人生中第一次面临的大考,但长期松散惯了,一脚刹车踩下去,带着惯性的车轮却不会马上停下来。因此,高三上半学期过去,学习虽有些起色,效果却并不明显,成绩在班里一直处于中后水平。直到这学期过后的春节期间,一个意外事件的发生,才如大棒狠击了自己一下,头脑有些清醒过来。

大年初二,我和初中时的同学聚会,不太会喝酒的我们,鬼使神差般地买来很多酒。也许是这个时候,大家面临高考,大多心里没底,压力也大,因而不胜酒力的我们,竟奇迹般将买来的酒都喝了下去。后果自然严重,我神志不清地告别了同学,骑上自行车回家。

由于酒精的作用,一路上,我不知道摔了多少跟头,等到了家门口的时候,我浑身上下的衣服又脏又破,好多地方还流了血,自己却毫无感觉,若无其事地进了家门。

当时,母亲正在做菜,家中姥姥要过生日,一片喜庆的气氛,然而正在做菜的母亲看到走进家门的我,一下惊呆了。可能是我浑身泥土和鲜血的样子,让母亲大为震惊,手中切莱的刀一下将自己的手指切了个口子,母亲的血又染红了菜板。

家里一下乱了,亲人们对我又是心疼,又是生气,而母亲又受了伤。后来我想,那一瞬间,刀伤不会让她感受到疼,真正的伤痛一定来自于心中。还有半年多,这个儿子就要参加高考,可现如今,他却如此不争气地回到家中,绝望,在母亲的心中该是有一些的吧!

我哥一看事情陷入僵局,于是将我送到他同事的空宿舍里,几天之中,让我不要回家,慢慢养伤,以免回家让母亲看到再生气。

酒很快醒了,我前所未有地感到不安和内疚,一种恨自己不争气的感觉时常出现。那几天,室外依然是鞭炮长鸣,一片春节的祥和气氛,然而,对我来说,却是人生走过16年之后,第一次孤独地面对自己,开始向自己提问,然后试着解答。浑浑噩噩的生长过程,在这几天之中,突然停下脚步。这一次意外的闯祸,竟成了我新的开始。我意识到自己再也不能这样下去,我已经不是孩子,人生中第一次大考,就要在半年后来临,如若不尽快告别不争气的状态,我将对不起自己和家人。

几天之后,身上的伤全好了;心中的病,在这几天之中,似乎也已经找到了对应的药方。酒醉了一次,却让16岁的生命清醒起来,我想,我不会再让母亲失望的。

回到家,见到母亲,内疚依然。母亲没有多说什么,我也没有,只是知道,与其说一些什么,不如用行动。我已经明显地感到:16岁,这一顿荒唐的醉酒,竟奇迹般让自己找到了成长的感觉。

或许,这件事竟真的成了一次转折。

二、从表扬得来的自信

高三下半学期一开学,就真的进了冲刺阶段。如果说,一次醉酒后面对自我,找到了希望向上的动力,那么,这个学期刚开始的一次考试,又让自己找到了自信的感觉,于是,一切都好了起来。

可能是学习成绩在班里处于中下游的时间太长,因而很少得到老师的表扬,心中也就多少有些自卑。

但奇迹发生了。

有一次模拟考试,试题比高考都要难,尤其数学试卷难倒了很多人。老师判完试卷,意外地发现,全班只有两个同学及格,一个是我们班学习成绩历来都很好的同学,另一个就是我。

意外归意外,老师并没有吝啬表扬的话语,在班上,我第一次被表扬得红了脸,同学们也都把佩服的目光投向了我。

第一次得到这种鼓励,心里舒服极了,同时也开始有些兴奋的期望:这一次也许是意外,但我应该对得起人家的表扬,下一次,我得成绩更好!谁也没想到,这一次表扬,竟迅速地使过去“要我学”变成了“我要学”,鼓励对成长所起的作用,我是真正领教了。

这之后,我开始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之中,不仅刻苦,而且格外注重学习方法。由于我是学文科的,因而将各科的课本都装订起来,然后制定每天的学习计划,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即使时间还有也不再多看,今天的任务没有完成,再晚也不睡觉。大多数时间,我都是提前完成一天的学习计划,于足,学习终于成了一件乐事。

经过一学期的奋战,高考成功了。那一年的8月19日,我接到了北京广播学院的录取通知书,第二天,恰好是我17岁的生日。高考的成功,也就成了我送给自己17岁最好的礼物。

一转眼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六年,不厌其烦地记述以上两件事,不过是想告诉今天十六七岁的朋友们:人不怕犯错误;犯了错误,如果能带着教训和反思爬起来,错误就会成为课堂。与此同时,在一个人成长过程中,得到的训斥如能少一点,而表扬和鼓励多一点,也许每个十六七岁的人前进的脚步会更快一些。这一点,就不足说给少年听的,而是面对老师和家长的了。

很多年过去,我依然感谢那位表扬我的老师,如果当时,他因为我过去成绩一般,而不肯把表扬给我,甚至对我的成绩表示怀疑,那我就不会迅速从自卑中找到自信,也许结果会是另外的样子。因此,我想,每个少年都渴望成功,但成功必须从自信开始,而自信,可能正是从家人或老师的一次不经意的鼓励开始。想让每一个十六七岁都留下美好回忆吗?请把鼓励给他们吧!

最后愿每个十六七岁的日子都闪光。

(刘帅摘自《中国校园文学》2000年第10期)
(作者:白岩松 字数:24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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