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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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他们管我叫大驼鹿。我指的不是我父母。他们当然不会给自己的孩子起这种名字。是我初中的同学给我起的这个外号。他们这样叫,是觉得我长得又高又大,而且极为笨拙。这使我很伤心。虽然有些长得高大的孩子不在乎别人叫他们大驼

他们管我叫大驼鹿。我指的不是我父母。他们当然不会给自己的孩子起这种名字。是我初中的同学给我起的这个外号。他们这样叫,是觉得我长得又高又大,而且极为笨拙。

这使我很伤心。虽然有些长得高大的孩子不在乎别人叫他们大驼鹿,但我却难以接受。我并非足球队的队长,而是一名女生。我讨厌这个外号,也讨厌给我起这个外号的同学。这些人总是这样叫我,从不停止,甚至不给我一刻的安宁。

拿我开心并把我变成一个卡通人物,似乎让他们感到比我优越。他们觉得叫我大驼鹿便可证明他们比我好。他们的开心是以我受侮辱而换来的。被人叫大驼鹿你该怎么办呢?起初我只好哭泣。但那样让他们觉得更来劲。其实这样似乎使我的境遇更糟糕。有一次,我不得不在一群学校“出名”的孩子面前走过。我只是在他们面前走过而已,但却让他们抓到于把柄。我成了他们攻丢的活靶子。通常,我总是尽量避免在这样的学生面前走过,只要有可能,我会立刻转走其他道路,多下一层楼梯,甚至走错教室,在人还没有发现我叶,就从教室里走出来。然而这次我却别无选择。我要么在他们的面前走过去,要么就得径直闯入校长的办公室。我还没有走出3英尺远,他们就开始大声模仿驼鹿的叫声。他们的喊声很大,于是我们英语老师马丁先生只好从他的办公室里走出来制止了他们。但那会儿,他们已经让楼道里的所有人都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我记得当时我真恨不得从来没有生出来过。我跑进了女洗手间。幸好有一个马桶没有人,我坐在马桶上哭了起来。直到其他女生都离开洗手间后我才出来。每一个女生的头发都梳理过了,她们还交换唇膏涂在嘴唇上,然后,这些才丁扮得漂漂亮亮、活蹦乱跳的小美人们便朝教室跑去。不久前还喧闹的洗手间突然静了下来。外面,楼道里也终于安静下来,变得几乎鸦雀无声。近20分钟过去了,当我意识到下一节课已经在进行时,我便陷入了可怕的困境。我只能走进马丁先生的英语课,但却没有迟到的假条。我是不是得当着全班的面对我喜欢的英语老师说,由于我在洗手间大

哭了一场而迟到了?马丁先生是个和蔼、富有同情心的男人,而且长得特帅。我一直喜欢上他的课。此外,英文也是我的强项。他也许能明白我,但我当然不能把原因告诉他。我想我宁愿去死。我曾打算彻底旷课。我可以在这节课期间一直躲在洗手间。但我又想旷课可能会使马丁先生特别生气,而且我仍旧找不到旷课的理由。

我决定硬着头皮走进教室。我要告诉马丁先生我不舒服,但我没有去医务室,而是去了女洗手间。那样便说明了我为什么没有假条。倘若在前往马丁先生的课堂时在楼道里被另外一个老师拦住,问我有没有假条,我也可以说同样的话。要是我走进教室,马丁先生因为我没有假条而把我送到副校长办公室,我也可以重复同样的理由。

要是世界上还有正义的话,马丁先生将是个大好人,不会让我倒霉的。我的座位就靠在门口附近,我可以轻易地坐到座位上,不必横穿教室。假如一切顺利,走进去并非难事。

我那样做了。一切都非常顺利。当我胆怯地站在教室门口时,马丁先生面带笑容看着我,轻声说“你好,林恩。快进来坐到座位上去。”事情就这么简单。我感到不可置信。他没有问任何问题。我对迟到也不必做任何解释,这使我免去了难堪。但当然,我很快就意识到,是马丁先生制止了其他学生想取笑我的企图。

我弯腰坐到座位上时,全身心感到一阵轻松。然而倒霉又开始了。教室后面慢慢传出一种声音进入我的耳朵,同时还传出明显地压低的笑声。我认出来那个变得熟悉的声音。我听到了一声低沉而悠长的驼鹿叫声。

马丁先生又一次出面制止。他让全班安静下采,并告诉乔舒亚放学后去见他。乔舒亚是个高个漂亮、铁石心肠的男孩,那一天正好轮到他来破坏我的生活。马丁先生又说,等放学后,乔舒亚留在学校里,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但现在他必须停止他的幼稚行为,让全班上完这节课。

后来课堂的秩序井然有序。我试图把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事情忘掉,集中精力听马丁先生对莎士比亚的《尤利乌斯·恺撒》的论述。铃声响了,这节课结束,马丁先生让我稍留一会儿,要跟我说几句话。

当时我以为一切都过去了,但看来并不那么简单。我不得不为我上课迟到说出理由。然而马丁先生却对我说:“林恩,我只想告诉你,你今天看上去非常漂亮。你的服装好看极了。高个予女士如果穿衣服得体就非常迷人。你很让我想起了我的妻予,她像你一样个子很高很可爱。”

我简直不敢相信,马丁先生的话让我感到突如其来,几乎说不出话来。我觉得我的声音在我身体的某个部位里被卡住了。我脸上泛起了红晕,轻轻地嗫嚅了一句,“谢谢你。”然后便飞也似的朝下一节课的教室跑去。

我禁不住想,假如有一天能嫁给像马丁先生那样的人将是多么美好。想到马丁先生一见到我就能想起他娶的那个女人,令我感到非常兴奋。

(丁玲摘自《英语沙龙》2001年第11期)
(作者:美林恩 字数: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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