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不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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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有次载一位电影公司老板到机场。途中老板的儿子一直央求妈妈替他买一双乔丹球鞋,求得像小孩子在向妈妈要糖果。我问那儿子现在在做什么?答说:“刚大学毕业,在等当兵。”一时我心里真是感慨极了。想当年我在那样的年纪时,已

有次载一位电影公司老板到机场。途中老板的儿子一直央求妈妈替他买一双乔丹球鞋,求得像小孩子在向妈妈要糖果。

我问那儿子现在在做什么?答说:“刚大学毕业,在等当兵。”一时我心里真是感慨极了。想当年我在那样的年纪时,已经当职业漫画家5年,帮忙养家好长一段时间了。

现在的年轻人退化了吗?从前乡下的小孩子约五六岁时,就已经清楚自己将来要干什么了。不管是种田、木工或是泥水匠,总之,对于自己日后要走的路,心里很确定。

立志一定要早

我小时候喜欢画图,大约4岁多一点或者5岁,就知道自己这辈子要做的,足跟画画有关的事情。最早我希望当油漆匠,后来希望替人画、一种放大照片;随着年龄增长,又希望画电影看板,总之都离不开自己对画画的兴趣。

孔子说:“吾十有五而志于学”,故而“入大庙每事问”,历来成大功立大业者,都是在早年就立下远大的志向。当年,汉高祖刘邦见秦始皇巡游,不免慨然立下“大丈夫当如是”的志向;楚霸王项羽更足豪气干云,决心“取而代之”,20岁即成为长江以南最厉害的霸主,28岁便拿下了咸阳城;汉光武帝刘秀志气稍逊,他说:“仕官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但后来也当上了皇帝。

孔子十五而志于学,在我看来,都稍嫌慢了。人们常有一种错觉,以为凡事慢一点无妨,等计划周详了再开始;殊不知人在不同的阶段各有不同的才华禀赋,例如记忆、学习、思考等能力,每个阶段都不一样。举个例子,鸭子在出生28小时之内,是所谓的“铭刻期”,记忆力惊人。南极海边的5万只企鹅如何找到自己的妈妈?怎么都不会搞错?就是缘于铭刻期对于妈妈的声音、味道的记忆,一辈子都忘不了。

并不是先有书后有路

古今中外一些卓然有成者,往往在很年轻的时候就才华横溢;奠定非凡的基础了。

莫扎特9岁公开演出,10多岁就创作了不少意大利歌剧;牛顿在23岁那年,以18个月时间,发现超过10个有关光学和力学的理论;爱因斯坦23岁发表相对论;还有海森堡,也是在23岁发表“测不准原理”;另外,“史提芬·司匹堡9岁时就对电影有兴趣,妈妈买给他8厘米摄影机,17岁已经拍成不少作品,21岁完成了跑影《飞轮喋血》,29岁拍成《大白鯊》,举世知名。就这一点来说,我非常感谢中学时代的黄界原老师。老师知道我对漫画有兴趣,就劝我说,并不是每个人都要读完所有的书,再决定自己的前途。这番话对我影响很大,于是,15岁我便离开彰化老家,只身到台北漫画界闯荡。走过大半生,现在回想起来我认为最重要的一点足我明白自己的能力,条件和兴趣。无悔地走自己的路并乐在其中,也因此才能闯出一点成绩。

做一个独一无二的你

我深信,每个人生而不同,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要从一开始就跟别人不一样,千万不要把自己变成“量产”。说到“量产”,可以举一个真实的例子。有个朋友在莺歌做白瓷观音外销,整批观音都一个模样地量产。有一次他发现其中一尊观音烧坏了,整个头垂到胸前,很像在忏悔的神情。朋友当下决定留下这件作品,把它当成传家之宝,别人出再多的钱也不肯卖。其实,每个小孩的性格、爱好、特色、专长都不一样,都各自足自己的“传家之宝”。如果知道自己的特质,并予以充分发挥,就会跟别人不一样。反之,如果变成“量产”,就会像一般的陶瓷品,充其量可以从美金10元提高到20元,但永远不可能变成传家之宝

每个人生而不同,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长处。因此每个人应在年轻时,设法找到自己的优点,并且把它充发地发挥出来。犹太法典说:“如果你不做自己,那么要叫谁来做你呢?”我们不可能成为别人,因为我们早已经是自己了。我们更不可能成为别人的复制品,还可以当得跟所复制的对象一样好。因为别人正是在发挥他自己的优点,才能够有那样的成绩,而我们怎么会刚好也具备了像他一样的优点呢?正如鱼无法模仿鸟去学飞一样,鱼只能善用自己的长处,往游泳方面去发挥。

最后我想说的是——青春不要“留白”。当然这不足说要大家赶快去拍沙龙照,留住青春美好的容颜。而是说,珍惜青春年少,要自己去尝试、去闯。年轻的时候,万一闯荡不成,所付出的成本效益不会太高,犹可以经得起;但有一个前提,就是千万不能做将来会后悔的事,一定要做将来不会后悔的事。

青春是什么?西方的诗人说青春不是鲜嫩的皮肤、姣好的颜色,而是一种心境、一种状态。我觉得,人只要永远求变、有颗好奇的心、对新鲜的事物充满兴趣,就永远青春。

(老土摘自2000年11月25日《北京青年报》)
(作者:蔡志忠 字数:1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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