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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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古希腊的情侣都将戒指套在对方左手的中指上,因为他们相信,那儿有一根血管直达心脏,所以戒指的意思是用心承诺。这话是陈安送戒指时说的。想到这儿小乔下意识地,用手紧了紧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当然,戒指不在,那痕迹却留着,

古希腊的情侣都将戒指套在对方左手的中指上,因为他们相信,那儿有一根血管直达心脏,所以戒指的意思是用心承诺。

这话是陈安送戒指时说的。想到这儿小乔下意识地,用手紧了紧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当然,戒指不在,那痕迹却留着,那时他们还多么年轻,那是枚银子打造的戒指,但是陈安别出心裁地在戒指里圈刻上了“小乔”两个字,戒指因此独一无二。

小乔这天接到大学同学电话,说陈安回来了,他请大家一聚,

小乔一直没有忘记陈安,,戒指可以作证。戒指早巳黯淡,大小也不合适了,但小乔好好将它用锦绣包裹着,只是每次戴上去后很难取下来,好容易取下来后,中指上就有一道深深勒过的环状痕迹,隐隐是“小乔”两个字,好像陈安在耳边轻轻喊她的名字,然后说对不起,说他一定要走,他的志向在南方。

一个人的夜里,心曾经流浪到哪里?小乔在心里一唱三叹,是毕业那年校园里流行的《再见也许来生》:“再相遇也许来生,再倾诉也许无言,再拥抱也许会冷。”小乔的脸红了,拥抱过后,双手可以放在哪里?

小乔准备比约定时间迟5分钟到场,小乔想着陈安会站在一屋子的热闹喧嚣之中身影却寂寞,他痴痴望向门口,等待奇迹发生。小乔就是奇迹啊。于是小乔来了,小乔对着陈安婉约地笑,然后他们的目光都落在小乔的手上,戒痕依归。

小乔晚到了10分钟!大家正笑作一团,没什么人特别在意,而陈安更在大家聚焦的中心里。七年了,小乔终于又见到了陈安,这时她发现自己其实已经不太记得陈安的模样了。眼前这个人一副成功人士发福的模样,眉眼在印象中也已模糊,当年白衬衣蓝裤子的少年呢?好容易陈安看见小乔了,小乔屏住了呼啦,陈安仍是一脸亲切然而客套的微笑.“你好。”俩人枉手寒暄。小乔看见陈安的中指和无名指上各戴有铂金、黄金戒指。索然无味的几句话后,俩人分开了,没有人注意到小乔指上戴着的是一枚样式拙劣做工粗糙的银戒。没有激情,没有怀旧,当然更没有哀愁怨恨,取而代之的是漠然和淡忘。

恍若一梦。

自以为;良漫一生的爱情隔着七年的岁月,向她挥手道别。取下戒指,小乔发了会儿愣,手指上依然烙有印记,人的心里却早淡若云烟。小乔摇摇头,随手将戒指丢进抽屉深处。

一切都无法预知,这便是生活,小乔想。

束缚人的其实常常只是自己的幻想,,自己感动自己的心思。像灵魂的波动与潮汐,原本鲜活,可是漂洋过海之后,一靠岸就碎了。

当然无论痕迹何时消退,女人终究总是孤独的。

(戈也摘自《幸福》2001年第11期)
(作者:撒哈拉 字数:1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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