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斗劫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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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从纽约飞往佛罗里达的航班照常准备启航。机上乘务员忙着迎接客人,帮他们放行李,引导他们入座。我是领班,正按程序进行,有7个月的飞行经验,这套程序对我来说已习以为常了。对机舱进行初查时,我并没有特别注意那个戴黑山羊

从纽约飞往佛罗里达的航班照常准备启航。机上乘务员忙着迎接客人,帮他们放行李,引导他们入座。我是领班,正按程序进行,有7个月的飞行经验,这套程序对我来说已习以为常了。对机舱进行初查时,我并没有特别注意那个戴黑山羊皮牛仔帽坐在第3排的乘客。

那是1983年的一个阴天。从纽约起飞10分钟后飞机已在云中穿行。我开始验票,来到戴牛仔帽的那人跟前时我俯身请他拿票。在恐怖的刹那间,这次例行的航班成了一次劫机事件。

那人突然从座位上跳起,抓住我的左臂拧到背后。他轻声在我耳边说:“我有枪,带我去驾驶舱。”他把枪顶着我的背,我看到他邻座的女人眼睛里极端恐惧的神色,她还带着一个小女孩。我深吸了几口气,用眼神示意那女人和孩子别担心。

劫机者身强力壮,把我的手臂都拧痛了。背上被枪顶着,我只好对劫机者说驾驶舱增压密封了,要再过15分钟到达3万英尺高空时,才开得了。幸好劫机者不明情况,其实驾驶舱并无密封门。

我慢慢把劫机者引向机尾,尽量远离驾驶员和乘客。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发生了不测。另一乘务员迈克尔看见我的脸时正在给客人上饮料。我不知道我讲话的声调怎样,但我设法告诉了他发生了一点问题,我们要到机尾去。

很清楚不只是我个人的生命有危险,为此我感到痛苦。我想到机组人员和乘客,想到他们的亲人不明情况都会在机场等着。要想保全机上人员的生命就全靠我了,必须绝对镇静——我一定要想办法使自己平静下来。我开始背诵一段祷文以尽量摆脱枪顶着背的压力,我背诵的是我十几岁时学会的一段名为“宁静祈祷”的祷文

上帝啊,请赐我镇静

去接受我无法改变的事;

请赐我勇气敢于去改变我能改变的事;

请赐我智慧去做出正确的判断。

我在背诵这段祷文时,我过去受训所学的对付劫机的各种办法一下子都涌上心头。“在你公开宣布有人劫机之前你必须看到劫机者的武器。”这是训练中说过的。于是我鼓足了勇气对劫机者说我要看一下他的枪。他把枪更用力地顶着我的背说:“这可是一把32口径的枪,再问我就一枪打穿你。”

他转过头去对迈克尔说:“和驾驶员通话,告诉他飞海地。”迈克尔照办了。随后几分钟谁都不说话,保持着恐怖的沉默。劫机者再次要迈克尔通知驾驶员,要他先降落在新泽西,卸下乘客只带机组人员前往海地

这第二次要求给了我机会,我有了办法。这办法有点冒险,不一定能成,但我仍想试试。也许我能说服劫机者在新泽西降落时和我一道离开飞机。随后的40分钟对我来说像过了一辈子那样漫长。终于我们接近新泽西的跑道了,可枪还顶在我背上。我转过头来对劫机者说:“要是我们这个样子去海地你是跑不了的。你会被逮捕,坐一辈子牢。如果你和我在这儿下飞机,我会帮你找个车让你逃跑,谁也不会知道。”

他说:“不行,我们去海地。”

飞机降落了,在飞机终于停下时他转过来对我说:“我改变主意了——我想就此结束。”

机舱里一片沉寂,像被巨大响声震慑住了似的。

迈克尔把自动扶梯放下,劫机者押着我单独走下舷梯,走过机场。我们在一起走的时候我的手臂仍被拧在背后,枪仍顶着我的背脊。我不知道我要把他带向何处,也不知道该如何对付他。

忽然不知从何处驶来一辆巡逻车。劫机者把我拽到他的前面,让我的身体成为挡住警察的盾牌。

那一刻我真以为我要完蛋了。我甚至看见我的全家和他们见我死时的反应。但“宁静祈祷”立刻再次涌上心头。“请赐我勇气敢于去改变我能改变的事……”这祷文使我能平静地接受,因而有了力量。

我转过头去看那飞机,看见舷梯收了上去,飞机缓慢离开,我的朋友和同事以及机上乘客们都安全了。这时我才意识到只剩我一人孤立无援,这是多么可怕的结局。

劫机者把我推入最近的一所房子。他在门厅里等着,我去边上的一间办公室找电话好给他叫一辆车逃跑。他抓了我一个多小时的手臂终于松开了,我小心翼翼地离开他去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人都很紧张,我告诉他们要预防危险,然后转身打手势让劫机者进来。我平静地对他说,坐在办公桌边的那俩人都愿意帮他找车。于是他过去打电话,劫机者的注意力头一次从我身上转移开了。我知道这是我惟一逃生的机会。

我跑了,我觉得我的心都快要从胸膛跳出了,但仍然不顾一切地跑。当联邦调查局人员和警察拥到我身边时,我那种终于解脱的感觉简直难以描述。

15分钟以后他们成功地逮捕了劫机者。我随即被带到一间小房间,联邦调查局和警察方面要我汇报劫机事件始末。从我兴奋的记忆里可以回顾这次航班的每一细节、机组人员以及劫机者的种种情况。他们惊奇地望着我说:“你怎么办到的?我们要训练员工好多年才能做到你那样。你每一步都做得很对。”

我只是对他们说这靠的是几方面的配合:良好的训练,良好的乘务员和乘客,对付紧急情况的本领,尤其重要的是信念。我站起来准备走的时候,低头瞥见桌子的玻璃板底下——就在我坐过的地方——有一份抄件,上面抄有“宁静祈祷”。

(作者:陈文伯 字数:22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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