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德国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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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早餐之战,给我一个下马威 来德国之前,有好心人告知德国饮食非我辈所能消受,奉劝我带上一箱方便面以备不时之需,为了证明所说句句属实,他们还旁征博引,娓娓道来自己的、亲朋的、好友的或是名人的经历。于是,在双脚踏上德

早餐之战,给我一个下马威

来德国之前,有好心人告知德国饮食非我辈所能消受,奉劝我带上一箱方便面以备不时之需,为了证明所说句句属实,他们还旁征博引,娓娓道来自己的、亲朋的、好友的或是名人的经历。于是,在双脚踏上德国国土之前,我对德国饮食已是心存恐惧,只是担心那一箱方便面会令德国海关关员错误认为中国人民至今还在贫困线上挣扎,最终还是放弃。

第一顿德国美食是宾馆的早餐。早餐品种丰富,圆面包、面包片、蛋糕、牛奶、水果、鸡蛋、熏肉、肉片、香肠、果汁,摆满了长长的桌子,待挑选完心仪的食品后,三四个碟子便夸张地占据了方形餐桌的一大块地盘。坐定后,才惊喜发现餐桌中央有燃着柔光的蜡烛两支,有散发清香的玫瑰数朵,均可当成佐餐之物,于是挥刀舞叉,持一片冷面包塞进嘴里。

岂料,当两行伶俐之齿相合,方知面包也能坚硬如石,险些报销门牙一颗。情急之中,模仿全世界儿童吃奥利奥的方法,用牛奶将其泡软,奶入肠胃,寒彻心底。

有了牛奶与面包这一冷一硬的下马威,吃其它食品时我再不敢造次,小心翼翼地嚼起那片油光闪闪的熏肉,慑人的咸味费去大半杯果汁也未能冲洗干净……这顿早餐概括起来是"硬、冷、咸、酸"。当天夜里,被冷冷早餐刺激过的胃竟然抽搐起来,夙夜无眠,不禁想念那箱未带来的方便面。

好在我们居住的费尔登小镇有中餐馆,除了早餐外,我们的午餐与晚餐全是德国 版的中国菜,因此对德国美食的认识也只停留在每日一次的早餐上。

奇怪的是,经过一周的磨合期,我的胃竟奇迹般地全盘接受德国早餐。例如我已能在几款面包中挑选出适合我的软软的那种,并熟练地用餐刀涂上巧克力、果酱和黄油;我会在盛牛奶之前,先在杯中倒入一层烘得脆脆的玉米片,再享受那杯混合物;我还会在吃煮鸡蛋时,从容地用刀在鸡蛋棱角处敲出一个可容小匙出入的小洞,再用小匙将那固液并存的蛋黄舀出,而不至于弄得满碟都是。此外,我还知道熏肉与番茄的搭配不但能消除熏肉的咸味,还能带出番茄的清香;我还会在吃完所有的食物时,再喝一杯掺和着炼奶和糖的热咖啡,给消受了多种冷食的胃做一做热敷,确保它明天仍能正常工作。

找到饮食之道后,我开始 思考何时能品尝一次正宗的德国大餐?当那天我们走进柏林中心广场的一家餐厅时,机会终于来到。

霸道的德国大餐前, 我上演"愚公移山"

餐厅装饰简单,随意钉在墙上的几根木条以及餐桌上方昏黄的灯光,都透着朴素之美。我们在一张长长的餐桌前就坐后,一位壮如奶牛的女侍者走过来,送上6盘漂亮的蔬菜沙拉。细看盘中餐,先是两片青中带紫的生菜叶子,上面盖有红红的番茄片和青青的黄瓜片,并抹着沙拉酱。我持叉就范,浅浅一尝,沙拉酱几乎让我半边牙都快酸倒,不由得倒吸口凉气。

接下来4个巨大的盘子在餐桌上一字排开,还未来得及惊叹盘子大得像草帽,我们的眼睛都被端坐盘中的巨大肘子惊呆了:中间两盘肘子躺在酸包菜丝的沼泽中,皮色金黄,油光闪闪,上边沾有孜然无数;旁边两盘肘子在灯光下呈粉红色,虽无油光闪烁,但由于被清蒸过,肉细胞间充满了水汽,越发显得肉厚膘肥,在它周围有香肠和熏肉片点缀。

虽然也曾数次对德国晚餐做出揣测,却从未料到它会这般霸道这般气势如虹。在主人数次招呼下,我们才颤颤栗栗地举起刀叉,向那几座肉山冲去。其时,同来的两位德国朋友已一人叉起一个肘子,慢条斯理切割,入口碾磨,时而往肉上抹上一层芥末,时而又啜饮一口啤酒,谈笑间,一堆肉山就只剩一副猪骨拼图。而我们这几位"愚公"还在那几座 "肉山"中拼命挖沟打洞。

工程之大弄得我们口味麻木,只是依稀记得开山之初的口感:烧烤的入口香凝,肉质松脆,清蒸的淡而不腻,带着异香,疑是与德国香料一道烹制。

没多久,可怜的胃已不堪重负,就连平素饭量最大的同仁也只能望山兴叹。见我们盘中残留太多,德国朋友惟恐我 们没有吃饱,又给每人叫一份冰淇淋。本以为那冰雪之物能消融些许油腻,待到一海碗冰淇淋摆在我面前时,我才知道自己想错了,而德国朋友告知这仅是Chil dren Size(儿童份量)而已。那一夜,酒足饭饱,腹胀如鼓,为保持苗条,我在房内随着大街上传来的摇滚音乐一直蹦迪至半夜。

有了这次经历,自认与德国美食也就缘尽于此。未曾想在一个周末旅游中,经过长时间舟车劳顿的我们饥肠辘辘,途经一个路边加油站时,我们7人竟全都心有灵犀地一人点了一个肘子。正待食用,忽见旁边两个外国老太太操着德语对我们当中的小林指指点点,嬉笑不止,费了半天工夫才明白,原来她们惊奇的是,面前这位瘦如竹竿的家伙竟敢对着一堆肉山口舌翻卷,全无惧色。德国美食,终究俘虏了大家的心……

(作者:胡 丹 字数: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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