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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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从前,有个弟子,名叫”有罪”。师傅收养他的时候,他还没断奶,却是个孤儿。小时候,别人叫他”有罪”,他弄不清谁替他起的这么个名字,可他答应得十分爽快。渐渐地长大了,他理解了”罪”的意思,听别人喊了,心里就特别别扭,好像他天

从前,有个弟子,名叫"有罪"。师傅收养他的时候,他还没断奶,却是个孤儿。小时候,别人叫他"有罪",他弄不清谁替他起的这么个名字,可他答应得十分爽快。渐渐地长大了,他理解了"罪"的意思,听别人喊了,心里就特别别扭,好像他天生就"有罪"。那"罪"乌云一样,笼罩着他。

一天,他终于鼓起了勇气,拜见了师傅,要求师傅替他另取一个名字。他说现在这个名字有点不吉利,低人一等一样。师傅笑了,说:孩子,你去各地游走一趟吧,听见一个你中意的名字,我就参照那个名字给你定下一个。

弟子有罪立即上了路。走过了一个又一个村庄,来到了一座城市的郊野,恰巧碰见一群人在送葬。他一问,死者的名字叫长寿。他奇怪:长寿不足而立之年也会死呀。死者的亲属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不管叫长寿还是短寿,能逃得掉一个死吗?

随后,他进了城。远远地,望见一个汉子揪住一个老头。老头很可怜的样子。

有罪上前劝阻,问:你为什么跟一个老头过不去。汉子说:他借了我的钱,一直不还。老头哀求道:不是我不还,我实在没钱还。有罪问:老人家,你叫什么?老人说:我叫有财。有罪说:有财怎么没财呢。他给了老头几个钱,便走开了。

来到居民居住的地方,街巷纵横交错。有罪看见一个人呆呆地立在街头,东张张,西望望。有罪问:你在找什么?那人像找着了救星,说:师傅,我迷路了,我来找一个亲戚,却不知怎么走了。有罪问:你叫什么名字?那人说:我叫指路,师傅,你给我指个路吧。有罪疑惑:指路也迷路呀。便说:我也是刚进城,看看街巷都差不多呢。

第二天,有罪离开了这个古老的城市,径直回到师傅的身边。他向师傅述说了出游的经历。师傅微微笑着,说:那你的名字要改吗?有罪说:师傅,不用改了,弟子还是用老名字吧。师傅点点头,说:身正不怕影歪,你不犯罪怎会有罪,是吧?

(张亚浩摘自《小小说月刊》2003年第7期,何立伟图)

(作者:谢志强 字数: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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