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书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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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十年前的一天,因为一次车祸,父亲失去了双腿。由于母亲过世早,我不得不辍学回家照料行动不便的父亲。这一年,我仅16岁,正念高一。不久后我在父亲的一位好友的帮助下,谋到了一份门卫工作。由于我对工作极其负责,深得经理的

十年前的一天,因为一次车祸,父亲失去了双腿。由于母亲过世早,我不得不辍学回家照料行动不便的父亲

这一年,我仅16岁,正念高一。

不久后我在父亲的一位好友的帮助下,谋到了一份门卫工作。由于我对工作极其负责,深得经理的赏识。当他发现我爱学习和看书时,便把我介绍到书店工作。当时的我甭提有多高兴,好像突然间又回到了学校。

虽说当店员是件苦差事,但我还是挺满意的。我可以每天和书打交道,从中学到许多知识。我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充实。不过,这儿的制度极严,倘若发现书籍有什么差错的话,除了赔书罚款外,还要遭到批评甚至辞退。因此我很小心,格外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一天,外面下着很大的雨。由于顾客不多,我放松了警惕,专心致志地看起书来。也不知过了多久,等我抬起头来才发现书架上少了一本书——那是一本价格昂贵的家电维修书。我一下子紧张起来,心怦怦乱跳。会是谁呢?我脑子里不停地思考着这个问题,突然一个人影映入我的眼帘。那人30岁上下的年纪,高高的身材,衣着褴褛。他的腹部鼓鼓的,走路的神态也不自然。顿时,我领悟到了书在哪儿。

当他的手就要推开店门时,我在背后大声叫道:“对不起,先生。”

他转过身。我们相视了足有半分钟。在这漫长的半分钟里,我们相对无言。

“什么事?”他问,脸沉得像天边的乌云。

“没,没什么。”我支支吾吾,“不过,我想说您是不是错拿了一本……”

“你说什么?!”他的脸在抽搐。

“我不是这个意思……”猛地,我发现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惶惑、慌乱。我想也许他并不是想“偷”,或许是想学到一门手艺。毕竟,他看上去并不富有。我知道如何作答了:“您知道,现在找份工作并不容易,我来自农村,父亲又卧病在床……”

他长久地凝视着我,渐渐地,他脸上的乌云散尽,一丝浅浅的微笑浮现出来,他说:“我也来自农村。我只是想学会一门手艺……不过,现在我知道该如何做了。”说罢,他悄悄地从腹部取出一本书给我,然后推开门,消失在浓浓的雨幕中。

我转过身,走到书柜前,把书放回原处。

(刘贵、游宝林摘自1996年12月27日《中国青年报》)

(作者:徐中兵 字数:9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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