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高贵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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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那天,我和同教研组的阿秀在校园漫步。在藤萝架下,我们捡到了一本粉色日记。翻到扉页,一行漂亮的行书跳到眼前:“赞美你的手——它因为没有随意触动别人的情感而高贵。”我和阿秀相视笑起来。阿秀说:“别管它,又不是咱硬从别人

那天,我和同教研组的阿秀在校园漫步。在藤萝架下,我们捡到了一本粉色日记。翻到扉页,一行漂亮的行书跳到眼前:“赞美你的手——它因为没有随意触动别人的情感而高贵。”我和阿秀相视笑起来。阿秀说:“别管它,又不是咱硬从别人枕头底下抠出来的!随手乱丢自己的‘情感’还好意思说什么高贵低贱呢。——打开看看,也好找到失主。”

这是一个高二男生写的日记。前面的文字有一些是骂老师的,却也似乎骂得有理;后面出现了一个MM,整个日记的调子便为之大变,山也清朗水也澄碧起来。再往后翻,阿秀的手羞涩了。我说:“行啦,咱就从这儿开始‘高贵’吧。”阿秀长一声短一声地喟叹着,用指头敲着本子粉色的硬壳说:“这要送到政教处,绝对够上记过处分了吧?”

但是我们却决定“私了”此事,因为这实在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的“单相思”,如果他心细一些,不曾把日记丢掉,这一朵隐秘的情感之花或许能永远瞒过天光月影,连最敏感的蜂蝶也休想触及它一星儿花蕊。

我和阿秀找来那个男生,没有半句多余的话,那个日记本就回到了它主人的手中。男生低头离去时,好心的阿秀又一次告诉他:“放心吧,不会再有第四个人知道你丢日记本的事。”

但是,在不久后的一次全校学生大会上,政教处主任却义愤填膺地宣读了一份对那个男生的处分决定。我万分震惊,抬眼看着阿秀,见她的脸色煞是难看——天啊,她怎么能……”。

巨大的负罪感和无以复加的羞辱感终于使那个男生不堪重负,他转学了。

很久之后的一天,我居然在政教处主任的玻璃橱内又看见了那本粉色日记!我惊问原委。主任告诉我说:“是他自己交上来的——写的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现在的孩子……”

我终于明白了自己其实一直冤枉着阿秀,而阿秀又何尝不同样冤枉着我呢!我和阿秀都误以为是对方出卖了那本日记,却不曾料想,那日记的主人比我们更善于怀疑他人足赤的真诚他一定是把阿秀“放心吧”当做反语来读的,他从这句话中读出了惊惧和恐怖,于是,他轻易交出了那本值得用整个青春去捍卫的情感记录,他胁迫自己的一双手绝缘了“高贵”,充当起令人遗憾的角色。

那一本纯美的粉色日记,至今仍躺在政教处的玻璃橱里,孤独而忧伤。以后许多年,我一直在想:假使当时我们不去翻看,或者不想着去归还,那个男生的心里,又会经历怎样的波澜?而我们自己呢?
(作者:张丽钧 字数: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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