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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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巴黎女人或许不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但至少是穿着最有风度的女人。不少人到巴黎的深刻印象是女人的腿特直,无论妙龄少女还是上了年纪的妇女,尤其后者,五六十岁了腿还那么直,通常越有身份的妇女,体形越好腿越直。可能她

巴黎女人或许不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但至少是穿着最有风度的女人。不少人到巴黎的深刻印象是女人的腿特直,无论妙龄少女还是上了年纪的妇女,尤其后者,五六十岁了腿还那么直,通常越有身份的妇女,体形越好腿越直。可能她们知道自己这个长处吧,一年四季都露着腿。巴黎四季的变化不太明显,冬天不冷,夏天不热,抗冻点儿的,一件风衣过冬,所以巴黎女人可以常年展示她们的美腿。

春秋两季她们穿肉色丝袜,随着冬天来临,袜色加深,变成黑色,比春秋季的袜厚不了多少,隐约透出腿的本色,似乎加深的颜色就足够抵御风寒了。外披一件大衣,就可在地铁里、大街上,风度翩翩地来去匆匆。

而在夏季,几乎百分之百的妇女赤脚穿鞋,无论上班穿的高跟皮鞋,还是周末的休闲鞋,法国女人似乎没有汗脚,不穿袜也不湿鞋,当然跑步或做运动时她们会穿上短线袜,但在大部分场合,线袜是男人的专用品。即使夏天,男人也穿着厚厚的线袜,从未见他们穿我们中国男人时兴的尼龙丝袜。中国女孩初来法国,光脚穿鞋不习惯,呆一段时间也入乡随俗了,发现原本光脚穿皮鞋,还省了买袜子钱。

法国女人为什么腿直经常是单身汉们讨论的话题。其实也没什么绝招,天生的。法国女婴从不绑腿,按我们的传统说法,婴儿绑了腿以后才长得直,我们同胞绑的多,还有不少不太直的腿。法国女人多长得小巧玲珑,却高胸丰臀,走起路来大步流星,不像中国女孩的小碎步。

巴黎雨多,一下雨满街奇迹般地撑起许多伞,法国女人的伞女人味儿更足,不仅花色各异,个头也常比男人用的伞大,折叠伞往往是男人用的。女人即使携带伞也有独特性,女人伞系根绳子,伞顶冲下伞柄朝上背着,像背枪一样,富于装饰。雨后巴黎,女人最具特点,背着伞雄赳赳地走。

我还有与法国女人共伞的经历。一天早晨送孩子上托儿所出来,雨挺大,我没带伞,一位母亲见状热情地邀我与她共伞,我个高她伞又小,只好肩并肩贴着走,法国女人一点儿没有羞涩的感觉,倒让我不好意思。以后见面,我都主动和她打招呼。

巴黎妇女一般比较礼貌。男人开门让女人先行,女人通过后将门拉住,让男人顺便过去。一次地铁站里,我尾随几个女孩出站,出门前我停下看地图,查找要去的街,由于街道复杂,我就背对着图比划左拐右拐,这时才发现,一个女孩还拉着门等我,她看我指手划脚的样子,抿着嘴在门口笑。

走在街上,看到哪位妇女抽烟,你上前要一支,十有八九她会给你,而且可能为你点上火。要烟的不介意,给烟的不回避,一切十分自然。有时也碰到女孩子向男人要烟借火,这时你不必想入非非。法国抽烟阶层断层明显,女士抽烟不比男人少,年轻人抽烟比年纪大的多,一到中年,不少人开始戒烟。

又有一次在地铁站里,见一流浪汉纠缠一个挺漂亮的女孩,越凑越近,女孩不急不恼,坦然应对。流浪汉越来越放肆,居然还贴上女孩脸亲了一口,女孩左右躲闪,既不跑也不叫人,冷静地摆脱了。这发生在周围大男人众目睽睽下,谁也没觉得有上前帮忙的必要。以中国男人的心理,这无赖至少该挨上一耳光了,或者女孩吓得花容失色。

巴黎女人胆儿大,深夜敢独自在黑乎乎的车库走。我们公寓的车库共有地下四层,每层面积有几个篮球场大,走到电梯有挺长一段路,必须经过弯弯曲曲的走廊和几道门。照明是节能式的,推开一道门,按了开关,灯亮。就是说上电梯前走廊是漆黑的,得自己开灯才行。一次我开车回车库时已凌晨一两点,停好车,走向电梯,只见一名妇女已经走在前面,明知身后跟着男人,毫不胆怯。她始终不回头看一眼,昏暗的车库只听见清脆的高跟鞋声和男人沉重的脚步声。为了赶电梯,我后来又紧追几步。车库电梯与公寓楼的电梯是分开的,车库电梯小得要命,两人进去几乎面对面站着,身体快挨上了,可以清楚地听见对方的呼吸声。我站在她对面,心里为法国妇女的胆大暗暗吃惊。她一直这样彬彬有礼地到我们在大楼电梯处分手。我想,一个中国女孩无论如何不肯与陌生人半夜三更挨这么近站着共乘电梯的,她宁肯等下一班电梯。我们的芳邻是中国同胞,她们每回来晚时,必定把车停在楼前街道上,宁愿冒第二天被警察贴了违章停车罚单的风险也不肯走地下车库,尽管我们车库没发生过什么恶性案件。

有些法国女人不愿被婚姻束缚,又追求悠闲自在的生活,不生孩子。年轻的日子过去了,挣足了钱,置了产,周游世界后,又觉得感情上空虚,遂起领养孩子的念头。我一位法国同事就是,40岁才结婚,钱足了,房子买了,世界也转了。对我说,自己年纪大了,想到人生在世,索取已够多,那些财产又不能带走,要“给予”的概念强烈了。这时自己已不能生育,或者根本不想生,但又想有孩子,于是就领养。

与巴黎女人没有更深的接触。有时和朋友谈起,大家认识不一。有人说,巴黎女人是世界上少有的,爱情上拿得起放得下,也就是说换个男友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也有亲身经历的人说,她们实际挺感情用事,对你好的时候真好,爱你时爱得不得了。我们认识的一位学生在中国娶了他的法国女老师,一同回到法国,几年后关系不好了,男的想分手,女老师不干。两人闹了很久,女老师甚至跑到中国大使馆哭诉,居然想到中国人的办法,请领导解决家庭问题。最后还是分手了。

在巴黎还时常看到黑人男孩拥着很漂亮的法国女孩走在街上,没人对此投以过多目光。有人讲黑人男人有劲儿,法国女人还挺喜欢。即使贵为总统之女,密特朗女儿也找一个北非外交官的儿子作男友。总体讲,法国女孩在婚姻上比较看重感情和直觉,而不是看身份、地位和富有程度,以此三条作婚姻标准的女孩哪国都有,法国女孩不那么多。父母对女儿出嫁看中的也不是这些,女儿只一句“我爱他”就有足够的说服力。从这点上看,法国女孩是挺脱俗的。

(李震东、龚敏摘自《海外星云》)

(作者:车 耳 字数:23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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