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料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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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照料母亲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从前的她是不需要你去照料的,她无时无刻不想着照料你。而到了她真正需要你照料的这一天,你也已经不年轻了,你的孩子也许正面临高考冲刺,你在单位里也许正是顶梁柱忙得起早贪黑,你的身心疲累

照料母亲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从前的她是不需要你去照料的,她无时无刻不想着照料你。而到了她真正需要你照料的这一天,你也已经不年轻了,你的孩子也许正面临高考冲刺,你在单位里也许正是顶梁柱忙得起早贪黑,你的身心疲累别人尚看不出,但你自己却感觉到了。母亲需要你的这一天偏偏就在此时到来。

当然只要事业有成你可以在事后流着愧疚的眼泪对人们说些“对不起老母亲”之类的话,人们会原谅你还会觉得你很崇高。当然如果工作更重要你还可以花钱雇人来服侍老人,这样你就能多少得到点解脱。这些办法都是可行的但你无法否认你的自私。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不是非你来做不可的,惟有照料母亲,非你莫属。

照料母亲尤其不容易的是,她既渴望你的照料又总要拒绝你的照料。她曾经是无所不能的,现在却无力再来帮助你了,为此她心里十分难受,她感到自己成了累赘,这时减少你的麻烦就成了她的最大心愿。有个老母亲就是在一家人欢欢喜喜吃年夜饭时悄悄离世的,癌痛让她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她却不肯喊出声来打断小辈的欢笑。到死都是她在呵护孩子啊。

所以,当母亲真需要你照料时,不要犹豫,这样的机会不会太多的。你原先并不知道,照料母亲与照料孩子有多么的不同,孩子永远心安理得地享受你的照料,母亲却对你的点滴照料心怀不安;孩子有时会挑剔会埋怨会嫌你还不够周到,母亲却对你本应为她做的一切充满感激。有些事要不是亲手去做你绝对难以想像,当她终于顺从地让你为她洗一个澡时,当你一寸一寸地触摸她完全松弛的肌肤完全变形的躯体时,你无法不潸然泪下,这时你才刚刚明白,她在这个世上含辛茹苦已有多么久了啊。从前你所看到她满头的银发与满脸的笑纹都只描述她的健康、长寿、开朗,惟有这曾孕育过你的身体袒露了真相——母亲已是多么地需要你去照料她!

(陈明、朱仕洪摘自《南方周末》)

(作者:莫小米 字数:7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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