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驾校:学生是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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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在日本东京都八王子市国际汽车驾校断断续续学习驾驶3个多月,印象最深的是拿到临时驾照后第一次上路练车时与一位中年教练员的对话。教练:感觉怎么样?与教练场内不同吧?记者:我现在除了眼前的路,其他什么也不敢看!教练:

日本东京都八王子市国际汽车驾校断断续续学习驾驶3个多月,印象最深的是拿到临时驾照后第一次上路练车时与一位中年教练员的对话。

教练:感觉怎么样?与教练场内不同吧?

记者:我现在除了眼前的路,其他什么也不敢看!

教练:哈哈,不要害怕,咱们加起来有4只眼睛呢。再说,大不了咱俩一块死。

日本道路远不如国内的宽阔,加之八王子市地处山麓,坡路、弯路较多,事故多发。普通司机上路尚且小心翼翼,何况初出茅庐者。所幸的是,当天练车两个课时,仗着教练脚下的辅助刹车,我平平安安,未出半点事故。

从表面上看,要说日本驾校硬件如何,还真难以列举出其别具一格之处。场地、教练车等等,恐怕世界各地都大同小异;但是,论抓学员心理、认真负责、谦恭和善,日本教练明显高出一筹。每到上课之时,身着制服的数十名教练早已等候在教练车旁,学员们陆陆续续对号寻车。在学员上车之前,教练是绝对不会先钻进车内的。一般是先在车外与学员互通姓名,互致问候,然后教练打开助手座车门,将学员请进车内,自己才坐到司机位上,简单讲述本课时将要练习的内容,并做示范之后,与学员交换位置。

在日本的驾驶学校内,学员与教练的关系与一般学校师生关系有很大不同。一般学校里,教师对学生往往较为严厉,老师满脸威严,学生服服帖帖。而驾校内的气氛更接近商场,教练像一名优秀的服务员,学员则是付过款的顾客。八王子市国际驾校有一条规定:学员可以指名选择教练,可以拒绝讨厌的教练。这无疑给在此供职的教练造成一种心理压力。大概没有任何一位教练愿意背上“令人讨厌”的黑锅,因此,该驾校教练一个个行为检点,向学员索取贿赂等恐怕压根就未曾想过。相反,教练时常表现出取悦学员的态度。

记得我刚刚人校时,由于电脑录入人员的错误,我的出生地被误打印成“北海道”。考虑到反正不影响驾驶练习,我也懒得修改。但是,教练一接过我的练习卡就认准我是旅居北海道的华裔,便饶有兴趣地同我谈及北海道迷人的风光、丰富的物产。时间长了,我不得不动手将出生地改正为“河北省”。此后,中国的文化、历史,以及河北省的地理位置、气候等便成了车上交谈的话题。

当然,在技能方面,教练并非不讲原则,乱开绿灯。

一个课时结束之后,学生们往往用充满期待的目光望着教练。如果教练一边用笔在卡片上写着什么,一边微笑着说“下节课再努力吧”之类的话,即意味着该项技能尚未掌握,需补课;如果一边拿出印章在卡片上按印,一边不停地指出本课时中一些细微的不足,提醒今后务必注意等,则表明本项技能已经通过。

日本的驾驶学校虽将学生奉为“上帝”,但“上帝”也有最感痛苦的时刻,即毕业路考。我迄今不会忘记第一次路考时两次超速、一次拐弯时不注意让直行车而使考试泡汤的经历。日本朋友称,若非几无可挑剔之处,则不要奢望一次通过。一位驾校教练一语道破其中奥妙:“一次就通过,会让学车人自觉不自觉地感到,考个驾照不过如此,没啥了不起的。这种心理对今后开车十分不利。”

(摘自1997年6月3日《中国青年报》)

(作者:孙文清 字数:1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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