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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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等待是一朵开在时光灰烬里的桃花。临窗,她看着孩子,一言不发。女人如花,花似梦。《东邪西毒》这一幕最后长达两分钟的特写,道出了“但见容鬓改,更知岁华暮”的凄凉,那朵蔫黄在她手中的桃花,更是无声地哀叹出一个女子空等一

◎等待是一朵开在时光灰烬里的桃花。临窗,她看着孩子,一言不发。女人如花,花似梦。《东邪西毒》这一幕最后长达两分钟的特写,道出了“但见容鬓改,更知岁华暮”的凄凉,那朵蔫黄在她手中的桃花,更是无声地哀叹出一个女子空等一场的落寞。

◎等待是窝在胸口的那张照片。影片《冷山》以男女主角各自不同的角度让我们看到了战争的愚蠢与残忍。一对爱在战火纷飞里的情侣在各自的旅途中反照出爱情坚定不移的光芒。当艾达在井中似乎预言般地看到了英豪的回归;当英豪在战友的尸体问躲避枪林弹雨;艾达的“我永远在这里等你”,似乎每每在震耳欲聋的炮火声中透过英豪胸口的那张照片给予英豪无尽的力量。

◎等待是一盒从来不会过期的“胭脂扣”。“十二少,3877,老地方等你,如花。”就是这么一帖夹在报纸中缝里的寻人启事,却引出了一段凄美了半个多世纪的阴阳相守。《胭脂扣》这部脱胎自李碧华小说的影片,让我们看到了最具古典情怀的等待,在如花的身上得到最无情的放大。最后的那句“谢谢”与“相还”,即使心酸亦不再有任何期盼,决绝地一去不回头。

◎等待是结系在枝叶间,随清风微微轻摆的黄手绢。勇作与光枝的诺言,仿佛这一条条迎风招展的黄手绢,震慑出夫妻间不离不弃的“永结同心”。《幸福的黄手绢》以一种童话式的诗意,隐含了光枝六年里含辛茹苦的夜夜期盼。幸福的相守,在这一条条黄色的手绢里得到了坚定的答案。

◎等待是4点15分出现在她面前的那盆雏菊。《雏菊》中,惠英一直在等待着,等待着那座原木桥,等待着雏菊的出现,等待有朝一日他的出现。想不到,最后等来的却是一地的破碎。就像影片海报上的宣传语——“爱上一个人,就必须承受他命运的碎片”。

◎等待是那台再也无人来接听的公用电话。《阿飞正传》中苏丽珍几乎彻夜游荡在阿飞的楼下,一个女子落寞的爱情无处得以宣泄。幸好,这时好心的警察陪伴她度过了那些内心失衡的夜晚。“我每天都会在这附近巡逻,你要找我,就打这个公用电话。”但是,当那台电话终于响起的时候,他已经不在那里等待了。

◎等待是那口祖传的青花瓷碗。《我的父亲母亲》中,母亲爱上了来村里支教的父亲,期待父亲能尝到自己的手艺。但父亲莫名其妙被打成右派,连母亲做的饺子都没吃上一口就被带走审查,于是母亲把饺子装进青花瓷碗,捂在怀里去追父亲。最终父亲回来了,青花瓷碗便完成了使命,不再出现。

◎等待是那盒亲自交到你手上的饭盒。《鳗鱼》中一共出现了四次关于饭盒的情节交代。第一次就是电影的开头,妻子将饭盒交给山下,然后紧接着就是山下赶回家将妻子刺杀在偷情的床上。后两次则是出狱后与村民一同深夜打渔,圭子两度在村口的桥头等待山下的归来,第三次更是用吊绳将饭盒悬挂在山下必经的桥下。但是,山下是个明辨是非的男人,对于未知底细的圭子始终保持着一种相敬如宾的克制。直到最后真相大白,才最终接受了圭子为他准备的饭盒。

◎等待是闪烁在心头的那一封封电子邮件。《生日快乐》中,一年一次的“生日快乐”让小米的等待近乎于一种生活的惯性。当最后再也等不来那封“生日快乐”的时候,小米才深知,比朋友再好一点的朋友,终究只是自己对爱情的理想幻觉。当幻觉破灭,等待亦不复存在。

◎等待是一首只为有心人作的歌曲。“只有在夜深,我和你才能敞开灵魂,去释放天真……”每到月圆之夜为她唱起,但他却不敢用真面目去面对她的爱情。当所有人都告诉云嫣宋丹平已死,她却用等待来期盼与他的再度深情相拥。《夜半歌声》深情演绎了“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等待是那张在雨里模糊了的登机证。《重庆森林》中,由于对于“加州”不同意义的理解,两人没有在“加州”等到要来的那个人。但是,似乎他们已经再也走不出那段擦肩而过的“0.01公分”。他包下了她叔叔的店铺,而她则当上了一名空姐。命运的再度光顾,显然给新开的店铺带来了第一笔兴隆的“生意”——爱情。

◎等待是那座充满邂逅与离别的车站。《八月照相馆》与《春逝》在隐喻男女主角爱情轨迹的同时,都安置了一个老奶奶在车站傻等青春时逝去的情人。《春逝》借奶奶之口说出了“巴士和女人一样,一旦走了就无法挽留。”

◎等待是那扇分隔着你我的“铁窗”。《儿子》中,一个无期徒刑犯在监狱里过着无望的生活,一天,他突然听到了好消息:一周后,他将有整整一天的假期与15年未见的儿子相处。父亲变得坐立难安,脑子里不停构思着与儿子的对话,向警官学习新时代的对话方法。等待儿子的七天,竟比15年的刑期更加难熬。

◎等待是一种脚步声。《天堂电影院》中母亲依旧像往日那样在屋子里织着毛衣,却若有似无地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顿时断定这就是儿子多多30年后的首次回家。果然门外的他,就是她等了30年的儿子。

◎等待也可以等同于乞丐。《英雄本色》就是这样将小马哥的等待以一种大丈夫能屈能伸的豪迈怒吼了出来——“我不想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抬不起头来,你以为我一个臭要饭的,很喜欢乞讨吗?我等了三年,就是要等一个机会,我要争一口气,不是要证明我有多了不起,只是想告诉他们,我失去的东西,一定要亲手拿回来!”

◎等待是《幸福终点站》里被困机场的维克多靠收集推车赚取硬币,又在机场接下装修的工作挣了更多的钱。在机场等待回家的日子里,他助人为乐并且抱得美人归。影片最后说:生命就是等待,而等待是一个多义动词。

附:经典台词

没有事的时候,我会望向白驼山,我清楚记得曾经有一个女人在那里等我。其实“醉生梦死”只不过是她跟我开的一个玩笑,你越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忘记的时候反而记得越清楚。我曾经听人说过,当你不能够再拥有,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

——《东邪西毒》西毒

每年的生日,你总是为我捎来祝福,我保留每一封信,唯一知道这是你在乎我的方式。但今年,我的生日已经过了36个小时,却一直等不到你的信……

——《生日快乐》小米

我要你知道这世界上有一个人会永远等你,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反正你知道,有这样的一个人。

——《半生缘》顾曼桢

我很明白,爱情的感觉会褪色,一如老照片。但你却常留我心,永远美丽,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谢谢你。再会。

——《八月照相馆》郑原

只要有耐心,就一定会等来的。

——《鳗鱼》桂子

曾经有一位士兵,他爱上了公主,为表示对公主的真心,他愿意在窗前等候100个夜晚,直至公主愿意将窗打开。1天,2天,10天,20天,窗户始终没开,而士兵也日渐消瘦,当等到99天时,士兵黯然离开。

——《天堂电影院》阿尔弗雷多

很多时候,爱一个人爱得太深,人会醉,而恨得太久,心也容易碎。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等待,我不知道她等了我多久,我一直以为我不会再有机会见到她,突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知道怎么讲第一句话,告诉她,我真的很爱她。

——《天下无双》小霸王

我没有等到你父亲的归来,我一定要等到你的归来……

——《士兵的歌谣》阿廖沙的母亲

人生最大痛苦,是没有让你等待的东西,即使很怕,死刑犯也必须等待着行刑,其他犯人等待释放,但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什么好等待的。这是只有无期才能感受到的折磨。

——《儿子》父亲

(刘婧摘自《看电影》2007年第10期)
(作者:Joyce Sylvia Shane 字数:3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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