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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电影《得克萨斯的巴黎》里,一个因婚姻出了问题的男人,离家出走。他胡子拉碴、满脸憔悴,如同一位乞丐那样四处流浪。并且,他有了严重的心理危机,近乎到了失忆的边缘。他的哥哥费尽艰辛找到他,把他接回家,可几天之后,他又离家

电影《得克萨斯的巴黎》里,一个因婚姻出了问题的男人,离家出走。他胡子拉碴、满脸憔悴,如同一位乞丐那样四处流浪。并且,他有了严重的心理危机,近乎到了失忆的边缘。他的哥哥费尽艰辛找到他,把他接回家,可几天之后,他又离家出走了。

这是一部描写中年危机的经典之作。影片中有个镜头,让人难以忘怀。再次离家时,这个对家已完全没了感觉的男人,却把家人的一双双大大小小的鞋子翻找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摆放到屋外晒台上,他抚摸着家人各式各样的鞋,喃喃低语,眼角有泪光在闪烁。而此时,那一晒台五颜六色的鞋,也似乎在开口说话。我喜欢影片中这个镜头以及它暗示的一切,毫无疑问,这个男人一点也不希望自己的家庭破碎,他对家人仍然充满了刻骨铭心的温情与爱。

美国诗人西密克写过一首诗,名字叫《我的鞋》,一上来,诗人就用一连串密集的意象描写了鞋子。诗中写道:“鞋,我内心生活神秘的脸,是某种谦卑的产物,是一种无言的忍耐,充满了母性和宗教的色彩……”但紧接着,西密克就进入了他真正想说的主题。他写了出世时不幸夭折的哥哥和姐姐,内心里充满了怀念之情。虽然人死不能复生,但西密克这样认为,哥哥姐姐没有死,在我的一双鞋里或者在我走过的路上,他们的生命仍在延续着,并陪伴着我,穿过美好的童年小路,仍在体验着他们尚未理解的单纯。

凡·高著名的油画《两只鞋》,画面上是黑色色调,两只鞋,一大一小,一只是凡·高自己的,另一只是他的兄弟蒂奥的。你可以清晰地看见,鞋帮上已经掉了许多小零件,两只鞋已经严重破损。众所周知,凡·高和弟弟感情很深,没有弟弟无私的帮助,或许他早就离开人世了。两只鞋子,象征着他们饱尝了人世旅途的艰辛与无奈,但却永远相伴左右,前后相随,永不分离。看见这样的一双鞋子,你不禁会想起这像是人间两座最凄凉的墓,甚至想象他们是睡在自己的鞋子里。

说到鞋子,我不是一位神秘主义的宣扬者,就像《达·芬奇的密码》那样,每一双鞋里都隐含着无穷的象征符号,在人生有限的岁月里,要去一一破解。我只是想说,在我们过的普普通通的日子里,家人的鞋子,亲人的鞋子,确实有不同寻常的意义。有些鞋子是新的,有些鞋子是旧的,新的就像春天的鸟窝,旧的也可能有一股田鼠窝气味,但某种程度上,就像西密克说的那样,鞋子是谦卑和忍耐的产物,并带有某种母爱和宗教的色彩。是的,一种深深的爱,或者是一种思念与感恩情结,都可以通过鞋子加以表达。如果你想对亲人有什么怀念之情加以表达,一时找不到视角,那么,不妨试着从家人的一双鞋子开始吧。

(一泓秋水摘自2008年5月16日《北京晚报》)

(作者:刘茂胜 字数: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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