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在我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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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母亲六十岁时,由于长期大剂量地误服了治疗类风湿性关节炎药物,致使胃壁腐蚀穿孔做了切除大手术。术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母亲行动都很困难。一天夜里,母亲去厕所方便后,挪回到床前时却怎么也上不去,此时起来的我看到并赶

母亲六十岁时,由于长期大剂量地误服了治疗类风湿性关节炎药物,致使胃壁腐蚀穿孔做了切除大手术。术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母亲行动都很困难。一天夜里,母亲厕所方便后,挪回到床前时却怎么也上不去,此时起来的我看到并赶忙上前将母亲轻轻抱到床上。

母亲坐到床上后,许久不愿躺下,一直无力地靠在我的怀抱里,两只枯瘦的手紧紧抓着我的手臂不放。那一刻,我的心猛地震颤了一下,一种从未有过的酸涩掠过心头。妈说:“儿子,妈老了,没用了,连送屎送尿都难哪,还要拖累儿女……”

母亲说这番话时,我的鼻子酸酸的。“唉,小时候的你啊,夜里撒尿时总要闹上一阵儿,妈就是这样抱着你哄着你才睡下的……”我再也无法忍住眼中的泪水,扑簌簌掉在母亲的脖颈上。

小时候,父母的怀抱对于孩子来说,遇到害怕时是庇护、受到屈辱时是爱慰、表现乖巧时是奖励、陷落无助时是希望、意志消沉时是力量、心境迷惘时是方向……长大后,儿女的怀抱对于垂老的父母来说,则成了一种无比的依靠、一种无穷的力量、一种无限的寄托、一种无上的希望……就在那个晚上,我蓦然悟出了怀抱的真正意蕴。

此后的几年里,母亲的健康每况愈下,以致最后瘫卧在病榻上。于是,抱着母亲就医治病,抱着母亲下楼晒太阳,抱着母亲坐到桌前吃饭,抱着母亲去洗浴泡澡,抱着母亲去厕所便溺等等,成了我每天义不容辞的使命。母亲因为有我的怀抱而不再害怕、不再孤苦、不再忧愁。

我的呵护和照料,没能换回母亲的晚年幸福,也没能留住母亲原本不该早逝的生命。

我忘不了母亲未失语前,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儿子,妈谢谢你了,妈拖累你了。”听着妈的话,我心如刀绞,愧怍不已。母亲含辛茹苦把我养大,耗尽了一生心血,我却从未向母亲说过“谢谢”,而母亲在我对她仅仅付出了微不足道的孝心时,居然那么不忍心、那么不过意。

当我们激情满怀地拥抱着恋人倾吐绵绵爱意时,当我们钟爱不已地怀抱着自己儿女时,一定要想着去抱一抱自己年迈的父母,向他们表达你永远的感恩。

(钟红军摘自《妇女之友》

2008年第7期,袁运甫图)

(作者:蔡星天 字数: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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