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之都赫尔辛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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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当漫长的冬季终于恋恋不舍地远离赫尔辛基,芬兰的这座首都终于慢慢恢复了生机。市民们苍白的脸色就像被关在地牢里整整半年一样,他们纷纷踏上参议院广场的灰色石阶,或坐或卧。整个城市沐浴在金色的阳光里,让那些如同孩子

当漫长的冬季终于恋恋不舍地远离赫尔辛基,芬兰的这座首都终于慢慢恢复了生机。市民们苍白的脸色就像被关在地牢里整整半年一样,他们纷纷踏上参议院广场的灰色石阶,或坐或卧。整个城市沐浴在金色的阳光里,让那些如同孩子们的蜡笔画一样色彩丰富的新古典主义建筑更加光彩照人,让蓝色的大海泛出层层波光。作为漫长极夜的回报,这个城市现在每天拥有20个小时的白昼。阴沉的气候和闭塞的地理位置让芬兰人成为一个冷峻的民族。他们似乎理所应当地容易患上精神抑郁症,因为不仅要熬过一年一度的漫长极夜,还在几个世纪里一直被更强大的邻居们所压制或统治着,先是瑞典,之后是俄罗斯和苏联。芬兰人喜欢用其他语言无法准确翻译的“sisu”一词来解释自己为何能经历这些苦难生存下来,这个词语可以理解为芬兰人对自己民族性格的定义:坚忍,有勇气,不自夸,不自满,善良诚实,遵纪守法。

用音乐诠释民族气质

一个多世纪前,芬兰最伟大的作曲家让·西贝柳斯用音乐诠释了这个民族的气质。年仅33岁时,西贝柳斯就凭借着音乐赞美诗《芬兰颂》获得了“天才音乐家”的赞誉,他的同胞们对这部创作于1899年的作品异常热爱,在其中体会到了爱国激情的共鸣。但此时,西贝柳斯实际上已被都市中声色犬马的生活消磨了意志,他的音乐才华蒙上了阴影。

1904年,他逃离了城市,来到赫尔辛基北部的一个小村庄定居,从浓密的大森林和清澈的湖水中汲取灵感。他会花几个小时的时间在松树和桦树林中散步,穿过几个农场,最后来到图苏伦湖畔。那些日子,他成功地将大自然的声音灌注到音乐中,创作了自己一生7部交响乐中的5部,以及多部交响诗,50首钢琴曲,还有许多其他音乐作品。他说自己的头脑中生活着一整支交响乐团,他不需要任何外界声音,只想要一个极端安静的环境,他甚至不允许在房子里安装现代供水设备,因为他害怕流水冲击管道的声音让自己无法集中精神创作。

芬兰设计之父

芬兰很长时间以来一直以世界级的工业设计闻名。建筑师兼设计师阿尔瓦·阿尔托是简洁线条和现代主义风格的最好诠释者,一直到今天依然被尊为芬兰设计界的开创者和最杰出代表。连芬兰的厨师们都说自己从他的设计中得到了灵感,“最好的芬兰菜肴也仿效了阿尔托的风格—简单、纯粹、贴近自然。”

阿尔托深受西贝柳斯影响,他也将自己的艺术设计当成是表现芬兰民族性格的工具,并在每次接受采访的时候都不忘提到自己的灵感来自大自然。和西贝柳斯一样,他也同赫尔辛基保持着暧昧不清、不即不离的关系,他不愿被赫尔辛基的城市生活同化,也不愿远离它,所以总是居住在赫尔辛基左近的乡村里。

阿尔托最著名的建筑作品是芬兰大厦—一个巨大的音乐厅,1971年在赫尔辛基市完工。5年后这位艺术家就以78岁高龄离开人世。芬兰大厦就像一座芬兰历史纪念碑,同世界上任何一个首都城市最具代表性的建筑一样,足以让整个民族为之自豪。整座建筑用汉白玉和黑色花岗岩装饰出坚毅、简洁的外观,一座高塔从建筑群中升起,高塔的屋顶优雅地探出,然后向下,就像伸出手抚摸下面的建筑。

阿尔托的家,是位于赫尔辛基北部市郊的一栋盒子一样的住宅,建于1936年,主要的建筑材料是芬兰建筑设计师们最喜欢的木材和白色瓷砖。阿尔托精心选择在这片树林中修建自己的家园,因为他曾经说过:“如果不能穿过一片森林去工作,那生活将失去意义。”

这栋建筑同时还是他的工作室。在他的办公室一角立着一个简陋的木头梯子,梯子尽头是通往屋顶的小门。这是典型的阿尔托式幽默,如果他不愿意合伙人打扰自己,或不喜欢前来拜访的商人们,就可以顺着这个梯子直接上房顶逃跑。

都市生活和田园牧歌

赫尔辛基,这座对芬兰人来说最值得自豪的拥有悠久历史的首都,其实是由外国人设计的。1816年,德国著名建筑师卡尔·路德维希·恩格尔受雇负责重建赫尔辛基,将这个当时人口不过4000的小城建为中心都市。现在,它已拥有56.1万人口,在多年的自我怀疑和袖手旁观之后,芬兰人也终于走出封闭,踏入了现代欧洲的广阔天地。

不仅如此,他们还为全世界树立了榜样—芬兰是世界上大力发展现代通讯业的先驱,他们以本国的优秀产品诺基亚移动电话为武器,开拓了全球的市场,同时让这个曾经100%沉默寡言的民族打开话匣子,也让曾经习惯彼此保持距离的国民消除了人与人之间的隔阂。

赫尔辛基人一直在尝试着平衡都市生活的现实和内心对田园牧歌的向往,他们显然做得很成功。赫尔辛基的一部分市区被森林覆盖,另一端紧邻大海,所以很难区分自然的脚步到哪里截止,城市的边缘从哪里开始。芬兰33.8万平方公里的国土面积中,有3/4被森林覆盖。这个国家还有19万个大小湖泊,海岸线外还有9.5万个大小岛屿,这意味着赫尔辛基的很多家庭都可以轻松拥有一个夏季度假用的别墅—尽管通常那只是一个返璞归真的小木屋,没有电和自来水,但对每年七八月这样的好时光来说,足够了。

手机改变了民族性格

或许正是为了找到能缓解地理上隔绝的方法,赫尔辛基人比任何其他地方的居民更愿意接受高科技的玩意儿。芬兰的诺基亚公司是全世界最大的移动电话生产商,当最喜欢赶时髦的美国人还在用拖着长尾巴的固定电话的时候,这个国家的几乎所有居民都用上了移动电话。

诺基亚公司年产值占芬兰国内生产总值的3%,芬兰全国在海外的收入里有1/5是诺基亚带来的。诺基亚公司还是芬兰雇员最多的公司,总共23400位员工里有将近一半住在首都赫尔辛基。每当诺基亚公司的负责人反映说税率太高或芬兰本国的大学无法提供让他们满意的毕业生,芬兰政府总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赫尔辛基当地媒体将娱乐和体育之外所有的版面都留给了诺基亚的新产品广告。

大部分芬兰人承认,自己属于一个沉默寡言的民族。但移动电话的出现将曾经统治过餐厅、巴士和其他公共场合的沉默击破。

今天,这个首都的新住宅里都安装了快速无线宽带互联网,因为电信公司承诺,更快的接入速度、更好的信号就意味着更多的邻居和朋友。

社区的创新精神

在赫尔辛基的阿拉伯海岸今天已经成为新兴的设计中心,是如今全芬兰高科技办公大楼和公寓住宅最集中的地区。这里号称是世界上“全无线网络社区”中的典范,有超过6000居民,提供的工作机会也大致相当,据说在2010年以前,这里的科技和设计公司计划网罗超过1万名新时代的设计精英。

阿拉伯海岸的公寓为高科技和设计精英们提供了最便利的居住和工作环境。想到阿拉伯海岸买房子定居的人可以在电脑上亲手设计自己的公寓,除了建筑的外立面,内部的一切都可以由买房者自己做主设计。在屏幕上,你可以从超过2500种内部设计方案中选择一种最喜欢的,并可以根据自己的想法再进行修改,这些个性化的设计在房屋还没有开始建造时就开始了。

每一栋公寓都有自己的“网络中间人”,他们是同样居住在阿拉伯海岸社区的志愿者,负责自己居住建筑的网站建设,让邻居们了解彼此,知道附近新开的桑拿浴室的服务和消费标准,以及关于他们家园的一切信息。

对很多阿拉伯海岸的居民来说,最吸引他们的是这里面向波罗的海的一个小海湾。人们在沙滩上慢跑或散步,在海岸公路上骑自行车,冬季,还有为滑雪爱好者专门准备的环海雪道。离海岸不远的一个湖泊被开辟成小型自然保护区,那里生活着天鹅和鹤,它们像四个半世纪前建造了赫尔辛基的居民们一样,一旦来到这片土地,就再也不愿意离开。

世界上还有哪个城市的居民能在都市生活和自然间找到平衡,将树木和湖泊带来的灵感同这个电脑时代的紧张生活如此完美地联系在一起,并不断地从中汲取灵感呢?

(吴楠摘自《世界博览》

2008年第15期)

(作者:李 静 字数:3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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