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有可能是爱情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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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121岁的朵俏,没有单独过过夜,没有一个人走过夜路,没有打过针,看见蟑螂会尖叫,害怕老鼠,害怕寂寞,当然,也害怕电视里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大坏人。总的说来,朵俏是个胆小的姑娘。所以,在公交车上看到一只手伸向穆朗的口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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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岁的朵俏,没有单独过过夜,没有一个人走过夜路,没有打过针,看见蟑螂会尖叫,害怕老鼠,害怕寂寞,当然,也害怕电视里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大坏人。总的说来,朵俏是个胆小的姑娘。

所以,在公交车上看到一只手伸向穆朗的口袋时,朵俏脑袋里迅速转了几个弯,她悲哀地紧闭着嘴巴,在心里默默祈祷事主灵性大发,逮住那只罪恶的贼手。

想象永远是想象,当小偷扬长而去后,朵俏突然对身旁这个毫不知情的男孩生出几分怜悯。穆朗和朵俏在同一站下车,朵俏悄悄尾随在他身后,看他走进小超市,左挑右拣买了一双袜子,黑色带白边那种,看起来还算满意,走到结账台,当他将手伸进裤兜怎么也找不到钱包时,朵俏再也忍不住了,在穆朗身后,用蚊子般大小的声音说,同学,你的钱包被偷了。

可以想象,穆朗脸上瞬间升起的茫然和惊愕,朵俏一脸正气及时补充道,如果你要去报警,我可以帮你提供小偷特征。

穆朗终于醒悟过来,他的表情由惊讶变成焦急继而是愤怒,他挥舞着手里的那双黑色袜子冲朵俏喊,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那天,穆朗强行拖着朵俏找了一个下午,在小偷下车的站台,附近的巷子,偏僻角落四下寻觅,始终一无所获。

穆朗垂头丧气地坐在路边,朵俏凑上前,很内疚地掏出一张红色人民币,呶,这个算我补贴给你的。

穆朗瞪了朵俏一眼,这不是钱的问题,里面的纸条对我很重要。钱包里有一张写了电话号码的小纸条,是穆朗在学校附近麦当劳里邂逅的女孩电话。他们聊得时间很短,离开得又太仓促,穆朗只记下了女孩的电话。穆朗向朵俏描述女孩的表情甜蜜而温柔,这让朵俏不得不相信,世上的确存在一种叫一见钟情的东西。

朵俏安慰穆朗,事情不是不可挽救的,既然他们能在这家麦当劳里初次相遇,那么再次重逢也有可能。

出于戴罪立功,朵俏每天下午捧着英语书泡在麦当劳里。“大大的眼睛,白皙的皮肤,柔顺的长发,左额有颗小痣。”这是穆朗关于女孩很通俗的描述。

一个礼拜过去了,麦当劳里出现的美女很多,但没有一个满足穆朗的描述。而朵俏时常地在麦当劳里碰到穆朗,穿一条红色的运动大短裤,鲜艳地坐在餐厅的最中央。他等待的姿势,寂寞又怅惘,一杯冰可乐,能喝三个钟头。朵俏看着他,莫名地感动,她突然羡慕那个从未谋面的女孩。

2

那个晚上,朵俏在麦当劳里突然看到一个和穆朗描述很接近的女孩,女孩额角有痣,不过是短发。女孩独自坐着,无聊地翻看一份旧杂志,不时拿出手机看看时间。朵俏急忙打电话给穆朗,几分钟后,女孩似乎等不来要等的人,站起身准备离开。

朵俏忙走过去,拦住了女孩。朵俏不知该如何解释,手忙脚乱握住女孩的手,结结巴巴说你记不记得,你曾经在这里给一个男孩留了电话号码。

从朵俏的解释中,女孩似乎已经听出缘由,她嗤笑起来,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不帮自己找意中人,帮别人找。

朵俏涨红了脸,正要辩解,身后传来穆朗的声音,朵俏,我找的女孩不可能是这种素质。

女孩不甘示弱与穆朗斗嘴。朵俏的心情却低落到极点,她丢下尴尬的局面,一个人顺着马路朝前走。

华灯初放的夜,温情脉脉,可在朵俏眼里,却是涂了颜色的虚假温情。她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烦恼,想起那个女孩的话,自己好似真成了一个大傻瓜。

在一个拐角,朵俏发觉身后有人,借着橱窗的玻璃,她看到身后尾随的穆朗。朵俏佯装不知,继续朝前走,夜,越走越深,地上拉出穆朗长长的身影。朵俏心里升起一许暖意,她知道,穆朗是不放心,所以一路跟随她而来。

那天过后,两个人再到麦当劳里碰面,也许是感激,穆朗总是主动坐到朵俏身旁,没话找话说说天气,谈谈学校的新闻趣事。

直到有一天,朵俏独自坐在麦当劳时,她突然发现,自己下意识寻找的不再是女孩,而是穆朗。

3

这个变化让朵俏既慌乱又甜蜜。她决定再也不去麦当劳,几天后,朵俏接到穆朗的电话,粗声粗气质问她最近怎么没去麦当劳,朵俏随口搪塞说身体不舒服。

那天下午,穆朗便在自习室里找到朵俏,将一袋水果放在她面前。那是朵俏最幸福的一天,穆朗真的以为她生病,嘘寒问暖,陪了她一整天。傍晚,穆朗和朵俏一起吃饭,第一次去麦当劳以外的地方,朵俏竟然微微不习惯。这是一家普通的拉面馆,他们选了窗口的位置。周末,学校附近的夜晚很热闹,路边尽是小吃摊铺,朵俏点了两碗拉面,她问穆朗要喝什么,穆朗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正呆呆地落在窗外。顺着他的目光,朵俏看到蹲在小摊前挑发卡的女孩。当她抬起头,朵俏愣住了,她的左额分明有颗小小的痣。

真的有这般漂亮的女孩,和穆朗描述的分毫不差。朵俏还没来得及开口,穆朗已经朝门外走去。隔着玻璃,朵俏像看电影一样观看他们再次重逢的场景,女孩惊喜地站起身,两个人开心地说着什么,全然忘了朵俏的存在。

朵俏的眼角泛起酸酸的泪。她提前离场,没看到后来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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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朗再打来电话,朵俏没有接,她缩在自己的壳里,没有勇气正视现实。她只是怕,怕爱情昙花一现,怕伤痕累累的心,再也无法痊愈。

她每天很规律地生活,晚上在自习室学到很晚。快要期末考了,她得补上落下的课程。

每晚,朵俏走出自习室,都会独自走过校园里无人的小径,独自穿过寥落的花园长廊。渐渐地,黑夜不那么可怕了。

有一天晚上,朵俏走出自习室不久,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跟着她的节奏,不急不慢。朵俏的心怦怦乱跳,抱紧手里的书本小跑起来。那个人也小跑起来,后来慢慢加快速度,朵俏鼓起勇气,突然停下来转过头。眼前,那个给过她暖意给过她幸福给过她伤心的穆朗,正笑嘻嘻地看着她。

朵俏深呼一口气,她已经有足够勇气,来面对穆朗以及自己失败的爱情。可是,穆朗却拉起朵俏的手,不要再逃开好不好。

至于那个女孩,穆朗说了,一见钟情是没错,但半路杀出一个朵俏,让爱情变了方向。如果说,最初去麦当劳是为了找那个女孩,那么后来,其实是为了见朵俏。

后来的某一天,朵俏和穆朗在校园里再次见到那个女孩,另一个男孩牵着她的手。

朵俏和穆朗相视一笑,原来,每个人都不曾远离爱情的轨道,那些生活里的种种意外,改变的只是爱情沿途的风景,却永远改变不了幸福最后的模样。

(杨猛摘自《知音女孩》

2008年第9期,宋德禄图)

(作者:浅步调 字数:27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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