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科学梦的幻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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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鱼夫人中文出身,无可救药的文本植物,但细想起来,早年也曾经露出一茎理科嫩芽。我在学校教育开始之前就懂得如何复制自己的指纹。具体说来就是把熔化的蜡烛滴在指尖上,冷却之后取下来,一个簸箕九个箩。假如鱼夫人沿着这条

鱼夫人中文出身,无可救药的文本植物,但细想起来,早年也曾经露出一茎理科嫩芽。

我在学校教育开始之前就懂得如何复制自己的指纹。具体说来就是把熔化的蜡烛滴在指尖上,冷却之后取下来,一个簸箕九个箩。假如鱼夫人沿着这条道路持之以恒地走下去,再上一个警官大学,说不定就成为李昌钰那样的华人神探。但是我很早就近视了,这成为横在我和警官大学之间不可逾越的障碍。就算我不近视,顺风顺水地穿上了警服,估计也很难成为当代福尔摩斯,警犬不能没有好鼻子,警探也一样,而我后来却患上了严重的过敏性鼻炎。七窍中已经有四窍失灵,尴尬比例未免过高。此刻我一边架着眼镜敲键盘,一边喷嚏不止,吸溜吸溜整理鼻涕:土地爷过河——拖泥带水。

我在学校教育开始之前就学会了制作纸飞机和降落伞。前者大家都会,但是要潜心揣摩,制造出的飞机才能平稳远飞。后者稍微复杂一点,就是用四根线扎住手绢的四角,收拢起来,结在另一根线上,此线下面吊一块石子。整个系统抛向天空之后,能够徐徐下降。假如我沿着这条道路持之以恒地走下去,说不定就成了杰出的空气动力专家,在中国载人航天的星空中闪闪发光。很不幸,我是一个粗枝大叶的人,经常丢手绢,闹得降落伞的基础科研设备经常没有着落。后来这个毛病扩展到丢手表、丢票据、丢证件,丢一切只要稍加留意就不会丢的重要物件,倒澡盆泼掉了小孩子——丢人。有了这个毛病,自己也不好意思混入各方面都很严谨的国防科工系统。

我在学校教育开始之前就初步掌握了解剖学。王熙凤“自幼玩耍时便有杀伐斩断”,我也是。因为我经常想方设法处死蚂蚱,所以发现了蚂蚱是用肚子呼吸的,因为我把它的上半截泡在水里很久了它还活着,换成下半截不久它就呜呼哀哉了。假如我沿着这条道路持之以恒地走下去,说不定就成了伟大的生物学家或者外科大夫。但是,长大以后,我日渐膀大腰圆,但胆子却日渐萎缩。每当想到小白鼠或者兔子要被剖开肚皮,就全身起鸡皮疙瘩兼欲吐。更糟糕的是我被一些科幻片误导,总担心自己会被某种病毒感染,最后变成异形:枕着《聊斋》做噩梦——疑神疑鬼。

总之我没有成为理科丛林中的参天大树。自己私下里很清楚:种豆得豆,性格决定命运。

既然是对外说,不妨就把责任推到应试教育身上:假如物理老师值得暗恋?假如生物老头子不总是拖堂?假如数学课本更有趣一些?假如所有这些课程都可以边玩边学?

(卞佳林摘自2006年11月14日《新京报》)

(作者:鱼夫人 字数:1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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