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坏蛋的自白等3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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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对,你说得没错——我是个坏蛋——很多人都这么说,我自己也知道,但我不介意,“坏蛋”这个词听起来还蛮响亮的,不是吗?我可以想像,陶妮和她的父母围坐在饭桌前,她父母历数我的缺点,希望好女儿远离我这个坏蛋,他们希望陶妮一周

对,你说得没错——我是个坏蛋——很多人都这么说,我自己也知道,但我不介意,“坏蛋”这个词听起来还蛮响亮的,不是吗?

我可以想像,陶妮和她的父母围坐在饭桌前,她父母历数我的缺点,希望好女儿远离我这个坏蛋,他们希望陶妮一周、一个月,最好永远都不要再跟我接触。我曾在半夜听见他们窃窃私语:“一定要让陶妮跟某某断绝关系……”他们不知道,其实我就躲在隔壁书房里,他们的谈话我听得一清二楚。他们还说我是只癞皮狗,死缠着陶妮不放。

真滑稽——我是癞皮狗?!打开天窗说亮话,是他们的好女儿死缠着我不放。选择我,完全是陶妮自愿的。是的,我和陶妮有过几次分手。但每次都是她先来找我,跟我恢复关系的。陶妮根本无法抗拒我的吸引力——她知道,我也知道。

但她的父母却不开窍,没完没了地唠叨,不断地警告,动不动就大发雷霆。

陶妮对父母的絮叨置若罔闻,她根本不在乎我的过去,她知道我干过可怕的事,也知道我有多么危险,但这些让她觉得更刺激。

没错,恨我的人很多。实话实说,我杀过人,还会继续杀人。要我改变本性,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但是陶妮喜欢与我亲近,她沉醉于嘴唇与我接触的感觉,她迷恋我身上的味道。必须承认,这个女孩子真心诚意地爱着我,尽管她才16岁。

陶妮是个可爱的女孩,她有闪光的蜜色长发,土耳其玉石般的眼睛。但是,我不得不承认,跟我在一起她将受到伤害。这是我的本性。归根结底,我会伤害到跟我接触过的每一个人,只不过他们一开始感觉不到罢了。我很有耐心——慢慢地介入,渐渐地熟悉,几周,几个月……最终他们会发现已经离不开我了。这时,他们就成了我的忠实奴仆,直到生命最后一刻(虽然有时候他们的生命因为我而变得很短暂)。没错,我是个坏蛋。陶妮现在还没有完全明白我们之间的关系意味着什么……

哦,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陶妮正在商店里四处找我呢!你不用皱眉头,她知道我杀过人,但此时此刻,还是义无反顾地伸出手,把我从华美的香烟盒里抽出来,放到唇边,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再温柔地吐出一串白色的烟圈。

(张仪摘自2005年11月23日《广州日报》)

方舟不用造了

王悦

一天,上帝对诺亚说:“6个月后,天降暴雨,淹没整个地球,所有邪恶之徒都将被消除。但我要挽救善良者,每种动物要保留雌雄两只。从现在开始,你要建造一艘济世方舟。”上帝把方舟的建造图纸交给了诺亚。

“遵命。”受了惊吓的诺亚手捏方舟蓝图,战战兢兢地回答。

6个月转瞬即逝。天空乌云密布,不时有雨点打在地上。上帝看到诺亚坐在院子里哭泣,周围连方舟的影儿都没有。

“诺亚!”上帝怒吼,一道闪电破空而来,劈在诺亚身边。“我让你造的方舟呢?”

“上帝,请宽恕我吧,”诺亚吓得面如土色,哀声道,“我已经尽力了,但总是受到干扰。”

“首先,我得为方舟计划申请建筑许可证,结果您的设计没有通过审查,我不得不请工程师重新设计。为了决定方舟内部是否需要一个自动灭火装置,我和他们大动干戈。

“后来邻居又把我告到小区管理部门,说我在前院建造方舟不符合住宅区规划。我只好去城市规划委员会申请一个特别许可证。

“为了搞到造船用的木材,我费尽心机。因为政府为了保护斑点猫头鹰刚颁布了禁止砍伐树木的通令。我必须向林业局证明我只有砍了树,才能拯救猫头鹰。好不容易搞定了木材,木匠们又罢工了。最后我同意在方舟上给他们16个人每人一个包间,才算了事。

“方舟建好后,我正要召集各种动物,又被动物权益保护组织给告了。他们说我每种才挑两只,是歧视动物。几经周折,我胜诉了,但质量监督部门又发现了问题。原来您的方舟设计图不符合他们的标准,通风和照明都没达标。我只好拆除方舟,从头开始……”

“不用说了!”上帝不耐烦地打断诺亚,“方舟不用造了。”

“那洪水来了怎么办?”诺亚面如土色。

“我不打算下暴雨了。”

诺亚欣喜若狂:“这么说您饶恕我们了?”

“不。地球已经被毁了,用不着我亲自动手了。”上帝冷笑一声,离开了地球。

(王春良摘自2005年11月11日《讽刺与幽默》)

手机与爱情

范进

如今的年轻人没有手机的可谓凤毛麟角。我虽然一整天也像盒子枪似的别个手机在腰间,但轻易舍不得打。正常情况下,谁要是拨打我的手机,我都是立即摁断,随后四处找固定电话

第一次,人家帮我介绍了一位局长的女儿。见了几次面后,她对我的条件比较满意,尤其是我的爱情小说常常看得她泪水涟涟。一次,我正在家里伏案写作,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我照例摁断,随后抓起床头柜上的固定电话:“请问是谁?”

对方沉默了一下,然后不紧不慢地说:“我本来想约你晚上看电影,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为什么?”我听出来是局长千金。“我不希望找一个抠门古板、斤斤计较的丈夫……”

我的第一次爱情就这样无疾而终,但我一点也不后悔。

第二个走进我的视线的是本单位的一名纺织女工。她是“三八”红旗手、市级劳模。按照常理,她更应该懂得节俭之道才对。那天,我正在上班,她打来手机。我习惯性地摁断,随手拿起办公桌上的固定电话:“请问哪里?”

“我是周丽,请问你在哪里?”“我在单位。”对方“啪”的一声搁下了话机。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又做错了什么?

后来我辗转了解到,本来她是约我一起去见她的父母的,可就是由于我没有接听手机,她私下里对同事说:“难以想像,一个喜欢揩油、占单位小便宜的人,素质能高到哪里去!”

有了前两次的教训,母亲将我骂了个狗血淋头,并下了死命令,再有人打手机,随时接听,决不能为省几个小钱而耽误终身大事。

我结识的第三名异性是一名外企白领,人漂亮,有气质,收入足足是我的五六倍。见过一次面后,我心情忐忑地等待她的回音。星期五下午5时许,大哥让我骑自行车去接一下放学的侄儿。刚从幼儿园出来,我腰间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一定是她!”我心跳加速,把手伸向腰间。可就在这时,侄子抢先一步取出了手机,并胡乱地摁了几下手机一侧的按钮。等我夺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通话结束”。我气得对着侄子就是一巴掌:“混蛋,你关掉的可是叔叔一生的幸福啊!”

但无论如何电话总是要回的,看看周围没有电话亭,我只好用手机拨通了刚才的那个电话……

一年后的某个晚上,外企白领伏在我的怀里:“老公,你还记得我第一次打你的手机吗?我本来是想跟你说再见的,因为你各方面的条件实在太一般了。但我打你的手机,你没有接听,而是摁断后又用手机回话给我——我父母家的电话装有来电显示。你的话费一分不减,却为我省了一次通话费用。这说明你是一个善于为别人考虑、着想的人。所以,我在一瞬间又改变了主意。”

我一下子愣住了,心里不知道是该憎恶还是感谢手机。

(黄宝全摘自《现代女报》)

(作者:[澳]维基·诺姆 字数:3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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