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一生的一元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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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这件事发生在1992年的春季。一个幻想着发财的农村小伙子,来到浙江省温州市找工作。因为自己将所要找的工作定位在轻松而又高薪的基础上,所以找工作也高不成低不就,以至于所带盘缠告罄,工作还没有着落。结果,他只好露宿街

这件事发生在1992年的春季。

一个幻想着发财的农村小伙子,来到浙江省温州市找工作。因为自己将所要找的工作定位在轻松而又高薪的基础上,所以找工作也高不成低不就,以至于所带盘缠告罄,工作还没有着落。结果,他只好露宿街头。

那天晚上,他蜷缩在人行道上的打盹儿,他的形象落魄而邋遢,与露宿街头的乞丐很有几分相似。他的样子打动了一个过路妇女的恻隐之心,那位妇女扔给他一元钱,算作施舍。

当这张一元的纸币飘飘悠悠降落在他面前的水泥地上时,他起先有一阵子茫然,接着就有一股愤怒,他觉得这位妇女将他当成乞丐,是对他人格的侮辱,尊严的亵渎。但他这种愤怒的感觉转瞬即逝,很快被一丝悲哀所取代。因为他现在的处境与乞丐的确没有什么区别。他已经有两天没吃过东西了,饥肠辘辘的他最终抵不住这一元钱的诱惑,他伸手去捡那张纸币,想用这一元钱去商店买块面包充饥。

就在他的手即将捡起那张纸币的时候,他身边一个擦皮鞋的女孩却极快地蹿了过来,抢先一步拾起了它。“这钱是我的。”女孩脸都不红地撒谎。

小伙子气坏了,这不明显是耍横吗?这与强抢又有什么区别?他决定捍卫自己的利益。于是,他站起来与女孩争执,他强调说,这一元钱是他的,是刚才路过的那位妇女给他的。

“那位妇女为什么要给你钱,你俩非亲非故。除非……你是乞丐,她才会施舍钱给你。”女孩眨巴着眼睛,狡黠地望着他,“你如果承认你是乞丐,这一块钱我就给你。”

承认自己是乞丐?他只觉心中一惊:我怎么会是乞丐呢?他有些愤怒?,固为女孩对他的侮辱。

虽然放弃这一元钱他于心不甘,但为了捍卫自己的尊严,他只有选择放弃。他悻悻地转过身去,打算离开。

但女孩却叫住了他:“我知道你已经饿坏了。这样好不好?我将我那擦皮鞋的摊位让给你10分钟,10分钟内如果你揽到了生意,你就可以挣到一餐饭钱。”

诱人的建议!他不相信这位女孩,咽了咽口水之后,他仍然迈动了双脚。

女孩挡住了他的去路,诚恳地说:“我说的是真的。你应该接受我的建议,这与接受那一元钱性质完全不同。你如果拿了那一元钱,是接受施舍;你如果接受我的建议,是凭劳动挣钱……”他只觉得心中又是一惊,眼眶禁不住有些发热。他同意?  为了挣到饭钱,他极力揽生意。10分钟内,他还真揽到了一笔生意,为一个过路的中年男人擦了皮鞋,中年男人给了他5块钱,他用这3块钱买了两块面包。

当他狼吞虎咽地吃完这两块面包之后,他吞吞吐吐地向女孩提了一个请求:“你能不能……再帮帮我,帮我……买一套擦皮鞋的工具……我也想擦皮鞋。不过你放心,等我挣了钱,你帮我买工具的钱我会还你的。”女孩笑了。

第二天,女孩擦皮鞋摊位旁边又多了一个擦皮鞋的摊位。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小伙子靠擦皮鞋有了一定的收入,他在城里租了房子,再也不用露宿街头了。而且他与女孩由相识到相知,两人结了婚。

后来,他与妻子双双进了一家皮鞋厂打工。

再后来,夫妻双双从皮鞋厂辞职,两人开了个皮鞋加工店,为人定制皮鞋。

再后来,皮鞋加工店规模越来越大,终于发展成为一家规模不小的皮鞋厂。

这位昔日的小伙子,就是如今温州市登远鞋业有限公司的董事长郯登远先生。他的个人资产已逾700万元。在谈到当年遭遇那一元钱的施舍时,郑登远先生仍心有余悸,他说:“多亏了我的妻子,才造就了现在的我。细细想来,当年的那一元钱,对我的一生产生了重大的影响。”

是的,如果郑登远先生当年得到了那一无钱,也许他能暂时买块面包充饥,但得到那一无钱的同时,他就丢失了应有的尊严,丢掉了进取心,很有可能会养成不劳而获、靠接受施舍过日子的心态,乞丐不就是这样产生的吗?而他的妻子不让他得到那一元钱的施舍。让他凭自己的劳动挣钱,从而挽救了他的尊严,激发了他靠劳动养活自己的进取心。正因为尊严未失,进取心未丢。他才没有沦为乞丐,而是当上了老板。

世事大多如此,左右一个人命运的,并非一定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情,相反。极小的事有时往往影响着一个人一生的发展,就像那一元钱的施舍。

(蒋晓明、曹琪摘自《人生与伴侣》2001年第5期)
(作者:方冠晴 字数:17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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