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方历史上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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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上海某大学教授不久前发表的一番“废除龙作为中国国家形象标志”的言论,让“龙”这个字眼一夜间成了热门话题。这位教授“废龙”的主要论据是,在西方人眼中,龙是一种邪恶的动物。那么,作为拥有数千年历史,并且仅仅存在于传说

上海某大学教授不久前发表的一番“废除龙作为中国国家形象标志”的言论,让“龙”这个字眼一夜间成了热门话题。这位教授“废龙”的主要论据是,在西方人眼中,龙是一种邪恶的动物。那么,作为拥有数千年历史,并且仅仅存在于传说中的动物,西方龙为何会落得如此恶名,而中国的龙又是如何演变为吉祥兽的呢?

远古时期:中国龙成吉祥兽,

西方龙是忠诚守卫

早在4000年前,西方神话故事中就出现了被称为“Dragon”的怪兽,而这种怪兽就是西方的“龙”。与之相比,中国龙出现的年代则要早得多,距今7000多年的新石器时代,中国人就开始了对原始龙的图腾崇拜。虽然人们对西方龙的原型是何种动物仍然存在争议,但很多人认为它与蛇有着密切的关系。比如古代挪威神话中的龙就是一条“人间巨蟒”,传说体长可绕世界一周,雷神准备要消灭它时,却被它的毒液瞬间杀死。而在同时代的中国,龙基本上被认为是一种祥瑞之兽。中国人心中的龙常常是神,或者是神人的坐骑,《礼记·礼运篇》中,也称龙为“龙、麟、凤、龟”四灵之首。

在希腊神话中,较早被提及的龙是与众神之神宙斯作战的龙形巨人,这些龙形巨人是大地女神盖亚与天神乌拉诺斯所生,他们面目狰狞,须发杂乱,身后拖着一条带鳞的尾巴。在大部分希腊神话中,龙都是扮演着这样的反抗者角色,但却屡屡被神和英雄击败,甚至沦为了被愚弄的对象。

在古希腊神话中,龙还扮演着另一个重要角色。赫拉克勒斯是希腊神话的英雄,他的父亲宙斯想让他永生,天后赫拉却不喜欢他,要求赫拉克勒斯必须先完成十二项可怕的考验。其中第十个考验是偷走巨龙拉冬看守的金苹果巨龙拉冬有一百个头,日夜守候在金苹果树下。赫拉克勒斯为了对付他,煞费苦心,最后请别人催眠了拉冬,才杀死拉冬并偷得了金苹果。

由于古希腊文明对西方影响深远,希腊龙的形象在欧洲各地得到了继承和发扬,意大利、德国、北欧诸国和英国等地的神话传说或民间故事中,陆续出现了龙的身影。

中世纪:中国龙成为皇帝象征,

欧洲龙堕落为魔鬼化身

大约在公元2世纪,欧洲龙的形象出现了比较大的变化,它有毒、能喷火,长着蝙蝠状的大翅,腆着大肚子,怪模怪样而且贪财、狡诈、残暴。这种模样已经与中国龙的形象完全不同了。同时期的中国人通常认为,龙是“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口旁有须冉,颌下有明珠,喉下有逆鳞”的神兽,善变化能兴云雨有利于万物。中国神话中的龙一般居于深渊或大海中,不食人间烟火,如果环境不清幽,则腾空而去。而西方的龙则喜欢居住在巨大的洞穴、火山口以及湖泊或海洋中,常以人或动物为食,喜欢呆在储藏金银和宝藏的地方,如果有人侵犯了它,就会进行疯狂的报复。

自唐以后,中国龙与帝王有了密切的关系。而随着基督教在欧洲兴起,《圣经》再次改变了西方世界中龙的形象。在《圣经》故事中,魔鬼撒旦化成一条大红龙,尾巴扫过了1/3的天上星辰,它有七个头,每个头上都戴着王冠,贪婪地吞吃着新生的婴儿。于是,西方龙就从“守财奴”堕落成了最邪恶的魔鬼,被描述成罪恶、狡诈和残忍的代表。随着基督教的传播以及欧洲人的扩张,龙是魔鬼撒旦的恶名在欧洲乃至在世界也就传播开来。

于是在中世纪,欧洲出现了大量屠龙的神话故事,其中最著名的要算圣乔治了。在这个故事中,圣乔治是生活在公元4世纪的一位罗马将军,也是位基督徒,他在旅行到某地时听说当地湖里有一条巨龙。这条龙要求当地人每天向它奉献一名少女,否则就要切断他们的水源。就在巨龙要吃掉当地最后一名少女时,圣乔治只用了一枪就把恶龙刺死。圣乔治的故事在欧洲各国影响很大,它宣扬了保护弱者、直面侵略者和不畏牺牲的精神。

近现代:中国龙一度印上国旗,

西方龙成贬义词汇

到了近现代,随着科学的发展,人们逐渐摆脱了蒙昧,西方人终于认识到龙只是一种存在于想象中的动物,不再恐惧它。但龙依旧成为了西方文化中一个固定的贬义词汇。在西方文学作品中,龙更成了描述邪恶的生动词汇,狄更斯讽刺作品中的斯巴塞太太是一个看守银行的毒龙,在莎士比亚笔下,当朱丽叶听到她的表哥被罗密欧杀死时,她伤心地说:“啊,花一样的面庞里藏着蛇一般的心!哪一条恶龙曾经栖息在这清雅的洞府里?”

在这一时期,龙还走进了西方的政治文化,敌对的两个阵营常常把对方贬称作龙。

在东方近现代史上,包括中国在内的东亚国家仍然很尊崇龙。清政府起初把龙当做皇家的象征,后来在与西方打交道时,还特意把龙绘制在旗子上,作为中国的国旗,从此龙成为了中国的国家形象。

通过东西方龙的演变史,我们可以看出,西方的“Dragon”与中国的“龙”尽管都是想象的产物,但绝不可以画等号,它们的文化渊源不同,形象有别,神话中的职守各异,象征意义相悖。相信外国人了解了中国文化传统后,也一定会喜欢上中国龙的。

(李婧摘自2006年12月20日《环球时报》)

(作者:惠文聪 字数: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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