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身体的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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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母亲身体的诗意首先来自乳房。如果你是一名母亲,这种诗意就是一种召唤。孩子的气味从我们全身的毛孔和末梢、头发和指甲盖进入身体,像一些小小的手,又像一些光亮和声音,因为这种召唤,我们体内的血液聚集到胸前,变成洁白

母亲身体的诗意首先来自乳房。如果你是一名母亲,这种诗意就是一种召唤。孩子的气味从我们全身的毛孔和末梢、头发和指甲盖进入身体,像一些小小的手,又像一些光亮和声音,因为这种召唤,我们体内的血液聚集到胸前,变成洁白的乳汁。我们在睡眠中常常感到这种凝聚,它们行走的声音是一种悦耳的“咕咕”声,它们一滴一滴,形状美好,从殷红到乳白,一滴一滴聚集在我们的乳房里。睡觉之前我们给孩子喂干净奶,乳房变得柔软轻盈。睡着之后它们就来了,它们沿着隐秘的线路穿过肌肉的缝隙到达我们的乳房并停留在那里,我们在睡梦中看见它们乳白色的闪光,同时感到自己胸前的坚硬和沉实。

这时候,女人的乳房将会发生某种变化,成为女性神秘直觉的来源之一。

孩子的诗意则隐藏在牙蕾里。它横穿在母亲的时间中,从肉里一点点长出,它坚硬、锐利,闪着一点点的光。它是牙齿中的牙齿,白色中的白色,星星中的星星。它在孩子小小的柔软的嘴里,伴随着香气明亮地生出。孩子口腔的气味是一种最新鲜、最纯正、最娇嫩的香,它同时是水果、甘泉、牛奶、面包和雨后的青草,靠近它就像靠近天堂。

孩子的牙蕾怎么能不是一颗钻石?这是所有母亲共同的牙蕾,它集中了母亲们赋予的光芒,照亮平庸、单调、乏味的日子。母亲们像蜡烛一样伫立在这个世界上,被孩子们一根根点燃。

(林舟摘自《经典美文》2007年第1期)

(作者:林 白 字数: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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