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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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外出旅游一回来,邻居就递给我一个沉甸甸的蛇皮袋子,说是一位农村中年妇女留下的,托邻居一定要交给我们。我立刻想到,肯定是我的老乡阿翠。阿翠闯入我们的生活还是在六年前,那时,她在我们这座城市一个建筑工地帮人看管杂

外出旅游一回来,邻居就递给我一个沉甸甸的蛇皮袋子,说是一位农村中年妇女留下的,托邻居一定要交给我们。我立刻想到,肯定是我的老乡阿翠。

阿翠闯入我们的生活还是在六年前,那时,她在我们这座城市一个建筑工地帮人看管杂物。由于老板拖欠员工几个月的工资,她便和几位工友来我工作的报社反映,报社安排我接待。阿翠见到我就问,你是刘家庄的阿然吧,在家里就听说你在报社工作。阿翠说她是邻村的。

阿翠反映的问题,第二天就见了报,很快阿翠就拿到了拖欠的工资。几天后,阿翠和几个工友买了一些苹果,到我们家里来说是表示感谢。阿翠是第一位来我家的老乡,我远在千里之外的城市工作,多年没有回过老家,更没有听到过乡音了,阿翠的到来使我备感亲切。离开的时候,我礼节性地说:有空过来玩。

于是,只要有时间,阿翠就来我家玩,有时纯属为了叙旧,有时是来帮我家干一些体力活,那阵子妻子怀孕,阿翠的到来为我们减轻了不少负担。

我从阿翠的言谈中得知了她的一些情况:阿翠嫁给邻村的丈夫并生了两个孩子丈夫帮一家公司开货车,前些年日子过得还不错,后来丈夫由于车祸离她而去,公司只赔了一点小钱,现在家里什么都没有了。为了供养孩子读书和补贴家用,阿翠不得不出来打工,两个孩子留给年迈的婆婆。

我和妻子都对阿翠充满同情,但妻子从小生活在大都市,体味不到阿翠这样的乡下妇女的艰辛。我甚至想请阿翠做我们孩子的保姆,但妻子嫌乡下人脏、文化又不高,教不好孩子。

阿翠后来在一家餐馆找了一份洗碗的工作,可拖欠工资的事依然时有发生。阿翠经常向我们借几块有时几十块钱,借得最多的时候也就百十来块钱。我也很乐意,因为等她发了工资的那天,阿翠就会立即把钱还给我们。

有一天,阿翠急急忙忙跑到我家,说大孩子病了,住院动手术要一笔钱。她羞涩地说,想跟我借800元钱。我深表同情,虽然当时800元钱是我一个月的工资,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但是,她此后就再也没有来过我家。妻子责怪我竟然把800元借给老乡,说她早就怀疑阿翠是骗子,现在哪有人会如此热心地给别人家里做事?

我对妻子说:以前人家借钱不都还了吗?妻子说:她就是利用我们这种心理。

我无话可说,因为从此真的没有再见到过阿翠。

此刻,我和妻子打开蛇皮袋一看,里面是一些松果、薯条等农产品,中间还夹着一封信。打开信封,里面装着800元崭新的钞票。信封的背面写着数行歪歪扭扭的字,大意是,六年前她的不辞而别是因为医院说孩子得了白血病。虽然赶回家,但因无钱救治,大孩子已随丈夫而去了。她说那时真想再次向我借钱,但怕还不起就没再开口。现在她和小孩子相依为命,为了还这800元钱,她们省吃俭用了整整六年。最后一句是:现在钱还了,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

我心里很是震动,也很难过。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妻子也早已泪流满面。

(作者:刘会然 字数:13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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