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的白天和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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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到肯尼亚时是白天,一踏上非洲的大地,看见天蓝得奢侈,仿佛又高又远的蓝色穹顶,望着望着便呆了,灵魂游离出去似的。 路途真的是遥远而又颠簸,从内罗毕坐小车朝着阿尔布岱国家公园走,一路上感觉就像在无数个小山包上起伏

到肯尼亚时是白天,一踏上非洲的大地,看见天蓝得奢侈,仿佛又高又远的蓝色穹顶,望着望着便呆了,灵魂游离出去似的。

路途真的是遥远而又颠簸,从内罗毕坐小车朝着阿尔布岱国家公园走,一路上感觉就像在无数个小山包上起伏回转。沿途不时可以看见黑人住的铁皮顶的小屋,还有一片片仍用古老的刀耕火种方法烧焦了的土地。视野里,最中看的是大片的热土上间隔地散开着高原的伞松,还有大片的种植菠萝的农场。

终于到了著名的艾瑞克小屋,管事的先生迎出来,试探着问:“路途上感觉如何?”我们做了个左右摇摆不定的动作,他立即笑得露出满口白牙,说:“啊,这就是我们著名的非洲按摩。”

艾瑞克小屋是一座1969年建的排屋,高高的吊楼,卧室内的排风扇轰隆隆作响,喝下午茶时供应的提拉米苏做得相当一般,但是要住那小屋必须半年前预定才行。客人住在里面,享受着赤道边的最纯的阳光,而且是和动物们厮守着度过:吊楼的四周自由地居住着各种野生动物,一批一批的大象、来来往往的豹子、野牛成群结队,还有露一露面就又跑开的野猪、非洲猴子什么的。晚餐客人们在室内吃自助餐,烤热的面包、榨的菠萝汁、浇上奶油的豆泥汤,而大象们在户外喝着水,尝着带咸味的土坷垃。客人们不时地跑到大露台上,或是到窗前去看一看,又有什么动物过来加盟我们的聚会,那是一种令人激动的又令人舒服的氛围,不知一生有多少日子可以这样度过。

想当年,也许丹麦女作家凯伦·布里克也是这么生生地被非洲迷住的,她曾在内罗毕边的恩贡山下侨居14年,创作出《走出非洲》这样的作品。不知她喜不喜欢非洲的打击乐,那神秘不安的鼓点是带有魔力的,敲在心上似的,倾听着它,能感到内心的干净和一种异样的纯粹。

在非洲的旅途中,人仿佛会本真很多。人们彼此用斯瓦希里语说着:Jambo(你好!),念在嘴里就已经有了亲切的韵味和单纯的接纳。

当地的黑人小伙子汤姆·文蒂,小小的头颅,长腿,精瘦的骨感身材,很尖锐的样子。他的中文还行,能与我们直接交流,据说是跟一位中国商人学的,但是他会把卫东念成“胃痛”,王菲念成“顽匪”。他平时说话很小心,文质彬彬,轻轻的,含着气似的,但一旦说到心情愉快的话题,又会大笑着发出一种怪声音。我们进餐时,他吃得飞快,吃到有肉的大骨头,他会用一块骨头砸开另外的骨头。等我们吃完饭,他正站在走廊里规规矩矩地看守着大家的行李,小心地点着数。一天下了小雨,我带着一把新的绸面伞,汤姆·文蒂帮我打开它,他仔细察看着,说这样漂亮的伞从没见过,好像女王用的。我见他那么喜欢便想把伞送给他,他凝神想一想,没有要,说不能贪心,当地很少下雨。

住在艾瑞克小屋,早上叫醒我们的是音乐手铃,夜里也有轻轻的铃声,响一声,通知客人是豹子来了,响两声是狮子驾到。那个夜,过得很好,很特别。

相隔一天,到了玛沙玛拉国家动物保护区。白天我们去看火烈鸟,在纳库鲁湖畔有2000万只这样的大鸟。游人一走近,它们齐齐地飞起来,火烈鸟的翅膀快把整个天空都遮掩住了。

那天夜里住在“树屋”,那些原木架起的小房子,隐在树丛里,窗子被棉毡和厚厚的板子钉得严实,门是分上下两截的,又厚又笨。子夜时分,我被林中奇怪的鸣叫声惊醒,可没有灯,那时发电机已停止工作了,四周是如此黑暗,暗到了极限,已不是我所认识中的夜了,失去了对环境的判断,一时都不知人在何处,好久想不起来。我伸出手,却什么也看不见,见不到任何光影。后来凭借着触摸四周的物品,才摸到一根蜡烛和一盒潮乎乎的火柴,划一根,灭了,划一根,又灭了,再摇一摇,里面只剩一根火柴,生平第一次深切体会到黑暗中光亮的金贵。拿起最后一根火柴,想着最牵挂我的人,这一次却没有了任何闪烁,火柴霍一下点亮了。

这个沉寂的非洲之夜,真正的黑夜无声无息地漫来,让我见识了它的神秘,而这小小的亮光,让我安然,感觉自己是藏在一棵大树的心里。

喜欢非洲的白天和黑夜,喜欢它保留着大自然的原始之美,它那遥远的音乐之美,它的让人从容的慢慢行进的神秘异样的生活方式。

我在烛光下写童话:一只叫喀啦克拉的狗希望在一个自己喜欢的阳光普照的地方,慢慢地生活,有美好的爱情相伴……放下笔,忽然想到,这也会是很多人心底的向往,即便没有,就这么梦想着,这些支撑也会有着意想不到的力量。

(作者:秦文君 字数:1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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